宋璟瞧着史承德巴巴的模样,率先打破了尴尬气氛。
他随便的一点头,给了史承德一个台阶下。
不过,宋璟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皱皱眉又撇嘴道,“这种东西史兄还是少看为宜,于身体无益。”
接着又摇摇头感慨道,“画这种图策的人,多半是粗鄙下流之辈,简直为天下一害。”
韦羽拿过那本图策,思量了一下问道,“这图策,是在史府藏书室里拿到的?”
史承德点头,“对呀。”
“那就是说,史大人平时也会看这种图策了?”
韦羽突然将话头转向了史达身上。
“额……”史承德一塞,老实点头道,“应该。”
这图策都是爹爹买回来了的,自己只是跟着顺带看了一眼而已。
“刚才璟兄说,这种图策有损于身体健康,那会不会是你和史大人是看多了这种图策,而损耗了太多精力呢?”
韦羽道出了自己的猜想之一。
“不可能!”
居然有人质疑自己的精力,史承德立马站起来道,“这图策我以前也看了不少,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况且,小爷的精力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损耗的。”
史承德给自己撑着面子。
如果真是因为这样的话,其他那些大人难不成也是因为看多了图策才导致不举?
韦羽稍一思量,推翻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这么凑巧。
他想了想史承德之前说过的话,突然又道,“你说,染病前一天你和史大人一起喝茶下棋,那你们喝的是什么茶?”
史承德被问的一愣,皱着眉头思考了老半天。
他略一迟疑,开口道,“喝的应该是花茶,很香的那种。”
“花茶?”韦羽追问,“哪种花茶?从哪里买来的?”
“这……我还真不太清楚。”
史承德挠了挠头,“不过这花茶味道挺熟悉的,好像最近经常在哪儿喝过的感觉。”
花茶?
宋璟听到这俩字,就觉得脑子里好像冒出了什么想法。
这时只听韦羽道,“史公子能不能将那天所喝的花茶拿一些给我?”
“可以呀。”
史承德不明所以的应着,准备吩咐门外候着的丫鬟。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丫鬟便神色惊恐的推门闯了进来。
“少,少爷,不好了,小香投井死了!”
这话让三人听了均是一惊。
“什么?”
史承德惊诧的站了起来。
丫鬟抽抽搭搭道,“自从那天小香被少爷从房里打断腿赶出来之后,下人们就都说,少爷的病是因为小香伺候的不好才得的,小香受不了这些指责,一时想不开,便投井了。”
说话间,她不停的抹着眼泪。
史承德听完,一脸不屑的撇撇嘴冷哼道,“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天晚上要不是她伺候的小爷,小爷说不定还不会得这丢人的病呢!”
史承德嫌恶的摆摆手,不耐烦道,“哭丧着脸做什么?你主子还没死呢!下去下去,别因为这等小事烦我!”
“是。”
丫鬟一抽鼻子,准备转身出去。
这时史承德又叫住她道,“慢着,去,给韦大人拿些新进的花茶过来。”
丫鬟喏喏应着,抹着泪出了门外。
“死了人……都不去看看吗?”
丫鬟走后,宋璟忍不住发问。
他知道史承德一向不是个什么正经人,可没想到居然还这么冷血。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