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奇异的香气萦绕鼻息间,沈临猛地打了个喷嚏,他突然惊醒,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大吃一惊。
房间里没有窗,周围全是黑灰色的石墙,旁边有一张长木桌,桌上点着烛台,这便是唯一的亮光。
这屋子,还不如驳元驿的行屋呢,至少行屋还有个窗户,虽然是钉死了的。
这明显是被关起来了,然而最要命的是,此刻沈临整个人被铁链绑在一根木桩子上,手脚都捆住不能动弹,只有头能转动。
他转头看见张生来站在木桌前,刚刚熄灭一支焚了一半的香,见他醒了,笑着问他道:“沈统领休息得可还好?头还晕吗?”
“是你给我下的药?”
“哪里的话,我只是见沈统领口渴,请您喝两杯茶罢了。”
原来是那茶水有问题,可惜沈临没多少防备,着了这张生来的道儿。
“你为何绑我?”
张生来掸了掸手中的香灰,拿起桌上的折扇,笑眯眯地走到沈临面前,开口道:“沈统领破绽太多了,我不得不防啊。哦,对了,不应该叫您沈统领的,毕竟渭城新都司军,估计寻遍所有军营都找不出一位姓沈的统领吧。”
沈临问:“你不是去祟城了么,为何知道渭城新都司军的事?”
“哦?连我去了祟城都知道,沈公子果然神通广大。”张生来笑着说,“你有没有想过,渭城新都司军是谁提议创建的?”
“难不成也是……”沈临有些吃惊,瞪大了双眼看着张生来。
张生来挑挑眉:“没错,也是我。所以,新都司军的将领我也都知道,压根儿就没有你沈临这一号,你还是别再装了,演戏也挺累的。”
原来也是这个叛徒,他助祟军攻了渭城不说,竟还帮着他们将渭城一步步变成傀儡城邦,这卖国贼真是坏透了!
“就算我说了谎,那你抓我来有什么用?这里是逆界,你我皆是往生之人,前世的恩怨纠葛再复杂,也与你我无关。”沈临道。
张生来笑着摇了摇手中的纸扇,说:“本是如此,但谁让沈公子非要说自己有个女儿呢。”
“我有没有女儿与你何干?”
沈临现在越看张生来越觉得恶心,尤其是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笑面虎。而且手里还总拿着把折扇摇来摇去,这扇子也不是谁拿都好看的,擎涳那张脸配上金羽扇,那是锦上添花,但张生来摇着折扇,怎么看都有点儿东施效颦的意思。
“你不可能是三十二岁,也不可能有个六岁的女儿。”张生来道,“更何况,你竟然说你的女儿是七月初七生辰。那么抱歉,我更不可能轻易让你走出这里半步,毕竟你知道的太多了,还敢来到我面前公然挑衅,那便休怪我不讲情面。”
“七月初七……”沈临突然明白了什么,“难道无头尸案,真的与你有关?”
第12章得救
张生来手中的折扇上,正面画着一株兰花,背面画着一只金睛猛兽,这猛兽沈临知道,是穷奇,上古神兽,凶恶伪善,倒是极其符合张生来的特点,一面装成谦谦君子,兰之猗猗,另一面却又是只凶恶猛兽,能瞬间将人剥骨抽筋,十恶不赦。
这虚伪的卖国贼用扇柄轻轻挑起沈临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然后弯起嘴角浅笑道:“你觉得那些案子与我有关吗?”
沈临愤怒地撇过头,躲开他的扇子:“我懒得听你在这儿卖关子,你前世做了那些冤孽,为什么就连死了都不知悔改,还要继续作恶?”
“作恶?”张生来歪着脖子看着沈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想要过衣食无忧的日子有错吗?”
“难道渭城城主亏待你了吗?都司军的总军师,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张生来笑着说:“只是个名头而已,谁会稀罕!祟城城主许我黄金万两,家宅四座,田地百顷,这才叫有诚意,难道不是吗?”
沈临冷笑一声道:“哼,再有诚意,那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人死如灯灭,轮回转世,你也再不是那威风凛凛的张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