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铃薯切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切不可伤到发了芽尖的部位,埋在土里的时候芽尖朝上。”“红薯苗不必埋得太深,它自会往下扎根。”……被指导的众人:“……”总觉得他们种了快一辈子的地,在这位四皇子殿下面前还像个门外汉。柳枝表示她也有惊呆,她知道殿下只是在空闲时间看过一些写农事的书而已,这算不算是自学成才?指导完种粮食的这一片地,青鱼回到田边朝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柳枝招了招手,“走,再去看看那边培育树苗的怎么样了。”等走到田庄一处培育树苗用的小缓坡,再次听了自家殿下一通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关于树苗培育方面的高见,柳枝:“……”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殿下,您还有什么不会的吗?”京城来人这一年荒古州的春天,注定是热火朝天。百姓们听从着派驻到他们这的司农使的指挥,用比以往要麻烦好几倍的方法把种子种到地里,没人敢投机取巧,这地就是他们的命。浇水,施肥,一应指挥全都在一丝不苟地完成着。而在田庄这里,也同样是一片忙碌景象。青鱼虽然并没有种过粮食,但一些金贵的水果可要比粮食要难照护得多。正所谓一通百通,在种子的育苗期,她几乎是住在了这处城郊田庄里,每天早中晚按时把神识蔓延至整座田庄,只为了去观察这些农作物和树苗花苗们的生长发育情况。缺水就浇,缺肥就撒,缺温暖就想办法建大棚,再加上田庄里的众人将近半个月的努力,所有种子终于成功发了芽。这一天,青鱼正在玉米田里指挥大家给玉米苗间苗补苗,就听着身后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紧接着就是站在田埂上的柳枝喊她的声音:“殿下,二统领求见。”“何事?”玄二只看了一眼面前自家这位一身布衣布鞋的殿下就垂眸拱手行礼,“禀殿下,京城有人来,是太子的人。”“太子?”青鱼忍不住挑了挑眉。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她那点漆墨应该已经送到太子的面前了,但这位应该也没必要为了这么一块墨锭,就专程派人跑到荒古州来。两地相隔这么远,这个时候抵达荒古州,就说明对方差不多是两个月前,刚过完年不久就启程了。除非……那位叫韩清的穿越女主,发现了点漆墨中的端倪。“走,回去见见。”上了回府的马车,柳枝面上的凝重就没再掩饰了,“殿下,太子的人怎会千里迢迢找上门来,怕是来者不善。”青鱼在心下点了点头,要是真如她所料,那对方这一行的目的,确实是算得上来者不善了。但,到了她手里的东西,想让她拱手让出去,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马车一路直接进了府门,青鱼由着柳枝伺候她换下一身布衣,换上一身符合她身份的衣衫,这才传见来人。哪怕是太子的人,也没有让她堂堂皇子亲自去见的道理。玄二很快把人带到堂前。“臣太子府属官,詹杨秋,拜见四皇子殿下。”青鱼神识扫过跪在堂前的人。原身的记忆中有这么一个人,这就说明对方在太子府地位不低。看来对她还挺重视的,或者说对她的油田还挺重视的。“詹大人请起,不知太子皇兄派詹大人千里迢迢而来,可是有何要事?”詹杨秋听着上头传来的声音,从地上站起身,想到这位殿下的眼睛,斗胆抬头看过去一眼。只这一眼,就让他心头忍不住震了震。在他的记忆里,这位四皇子殿下自从眼睛被毒瞎之后,性子就相较于以往更加阴鸷暴躁。他原本以为,被陛下发配到这荒古州的四皇子殿下,只会比他记忆中更不堪。但真相是,不光是他方才跪在地上时听到的那道清润的声音,还是他刚刚那一眼看到的即便蒙着黑缎依旧能看得出一派平和的面容,都跟他的想象南辕北辙。莫名的,他就对自己这一行的目的,多了几分不安。詹杨秋勉强定了定神,“不瞒四殿下,臣,是为那点漆墨而来。年前,太子殿下收到几方好墨,用过之后颇为心喜,之后便听说了这点漆墨背后的主人,是四殿下您,且制作点漆墨的原料,现如今只荒古州这一处有。又闻荒古州民生穷困,只那江南一间铺子,想要缓解现状只怕是杯水车薪,是以便派臣来跟四殿下谈一笔生意。”“哦?”青鱼用饶有兴致的语气问道,“不知詹大人想怎么谈这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