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疾需要快速施救,见死不救,她过不了心里的坎。陆少行只见得面前的人突然转身就走,还是朝那位突然犯心疾的葛先生方向走过去,愣神一瞬,想也没想也跟了过去。一路走到那位已经被平放在桌子上的葛先生跟前,他就眼睁睁看着这人直接伸手握上了葛先生的手腕,不对,不是握,看这姿势是把脉。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还没等把气给吐出来,接着就看到了让他更惊讶的,段青梧他拿出来一个大夫常用的针包,还取出来一根银针来!虽说只相处了这么不到一天,但青鱼已经让参加这场文会的众人认识她了。这会看她居然拿出了大夫才会用的银针,皆是错愕。等到见这少年就要拿着银针往葛先生胸口扎下去,距离最近的一人总算从错愕中回过神,“住手,段公子,这可是要人命的事,万不可轻举妄动啊!”青鱼半点不为所动,手下不停,回忆着医典上关于心疾的处理,完全是凭借过人的心理素质和对身体的控制力把手上银针稳稳扎入穴位,这才开口道:“气短,喘憋,大汗,甚至已经开始有粉色泡沫痰,这是心力衰竭的征兆,不施针的话老先生等不到大夫赶来。在下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一位大夫,总不能见死不救。”凑到近前的众人:“……”是他们幻听了还是耳背了?要不怎么会听到这位才华横溢的段公子,称自己是一位大夫呢!少年你的名字叫真香“哎,有效果,这一针有效果,葛兄脸色看着比方才好些了!”一声惊呼让众人回过神,齐齐看过去。青鱼伸手又摸了摸这位葛先生的脉,脉搏在逐渐恢复正常的跳动,她也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谁能知道,她这也是第一次下针,就直接往心脏部位扎了!收回手,她抬眸,就对上了陆少行探究的眼神。“怎么,觉得我是大夫想赖账?”时下大夫这个职业的地位不高,更别说跟读书人比了。青鱼对自己化的妆足够自信,陆少行对原身也说不上有多熟悉,她很确信这人绝对认不出来。接着又被这么一打岔,陆少行心头升起的猜疑就是一断,轻呵一声,“你倒是够胆,区区一个小学徒就敢在人家胸口下针!”青鱼挑了挑眉,倒也难怪这人认定她只是个小学徒,说到底还是年龄原因。大夫难当,能出师的基本上都三十左右了,能出名,那得有一撮白胡子才更让人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胆子大!”陆少行被她堵得彻底没话说。等到大夫被匆匆叫来的时候,葛先生已经清醒过来勉强能说两句话,第一件事就是跟救了他的人道谢。青鱼顺势收回银针,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银针上有原身父亲的记号。段神医被不少同行推崇,难保被找来的这位大夫会不会认出来。“葛先生客气,身为大夫,自是不能见死不救。”再次听面前的少年自称大夫,众人的接受能力也比上一次要好了些。这会他们也说不出好好一个读书人怎么想不开去学医这种话,毕竟人家刚刚救了一条人命,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倒下大呼小叫去找大夫。被救的葛先生自己也被噎了噎,“段公子少年英才,老夫佩服。”“您老过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段公子有用得着老夫的,尽管开口。”青鱼这次多注视了他片刻,在把人看得花白眉毛都忍不住抖了抖的时候,这才笑着点点头:“若是真有需要葛先生帮助的时候,在下自当开口。”看面相,这位葛先生虽说这次被几场文会的排名给郁闷得差点心疾发作死翘翘,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她还真有需要这位老先生的时候呢。虽然中途发生了一点点的意外,文会最后还是顺利结束。青鱼拿着刚刚到手的还有些热乎乎的银票,和众人一起拜别逍遥王,心满意足地离开。等回到砚池斋,就对上了四张翘首以待的脸。“段公,不是,段姑娘,怎么样?”青鱼朝他点点头,“库存都备足了吧?”这个问题一出,许蔚心头就是一跳,重重点点头,“您放心,备得足足的,现在后头工坊还在加紧生产。”此一遭,他甚至咬咬牙把存下来准备娶媳妇的钱都用来买原材料了。不成功,便成仁!“那就好,现在也不早了,铺子直接关门吧。这京城可有什么好吃的酒楼,多贵的都行,咱们去好好犒劳自己一顿,我请客。”兄妹俩看着面前一下子大方起来的人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