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被打击得不太想说话了。等终于看到京城城门,他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后头的一众府兵也跟着自家大公子一块松了口气。这一路,他们原本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跟来的,从没想过居然还能有看到京城城门的一天。想到这,众人又不由得朝骑马走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看过去。若说最开始,他们对周大夫只是尊重,那么现在除了尊重,就是浓浓的敬畏了。这位不光是一位大夫,还是一位武林高手啊。要是生活在现代,他们就会知道自己这一路行来有个词可以很恰当的形容:躺赢!这会是凌晨,还没到城门开启的时间。周松从怀中拿出保存完好的手谕和御令,提前叩开了城门。进城的马蹄声踏碎了凌晨的安静。也很快传到了被重重保卫着的皇城里。有人惊讶惊喜,也有人咬牙切齿。总之,青鱼还没到她要医治的病人面前,只她平平安安进了京城这个消息,就已经让不少人提前从睡梦中醒来了。从外城到内城,在由内城行至皇城前。空气也越发安静。终于,马蹄声停止在皇城的玄武门前。青鱼拎着手里的药箱翻身下马,看着等在前面的两个人。一个面白无须,端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哪怕在看到她后,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眼神变化。而另一位,青鱼目光移到此刻一身戎装面容因为太过惊讶此刻已经僵硬地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景王爷面前,“民女见过景王爷。”又微微转了转身形,“见过这位公公。”景王陆铮听着这声依稀还有些耳熟,但语气已经从以前的撒娇卖乖,如今已经归于平淡平和的声音,勉强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才从嗓子眼挤出来声音:“段青鱼。”“是我。”青鱼朝面前两人一笑,接过周松递过来的手谕谕令,“接圣上手谕,我此行是来给太子殿下治伤的。”东宫入玄武门,便不得再骑马,甚至携带兵器都不能。且他们这一行,能进去的也就青鱼和周松。这些规矩都是那位面白无须的公公说的,这位身份也不简单,是当今圣上身边的内廷副总管,东宝公公。在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面前,这些规矩自然是得守的。青鱼当即就把之前从杀手手上夺来的短刀从背后抽出往后一抛,被后头一位府兵伸手接住。陆铮在对面看得眉毛忍不住狠狠一跳。从扬州到京城这一路上有多艰辛,哪怕他未曾亲眼所见,但也能多少猜到一些。唯独没想到就连段青鱼的身上也带着武器。周松也解下身上的武器递给一旁的手下。在前后左右皇庭禁卫的簇拥下,先是进了玄武门,再沿着面前的宽阔长道行了一炷香,这才真正进了皇宫。接着又越过第一重上朝用的大殿,继续再行一盏茶时间,这才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东宫。青鱼一直跟着前面带路的人往前走,直到到了这,才抬眸看了眼上头的牌匾。走过来的一路上,她不光想到了之前在信上看到的有些语焉不详的对这位大燕太子殿下的伤势说明,还想到了已经许久没有回忆过的剧情。在原剧情中,虽然对下一任皇帝的描写并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日后登基的并非她接下来要医治的太子殿下,而是跟男主陆少云关系更好一些的二皇子。而她现在来到这,若是救醒并治好了太子,日后这皇位估计也就没有二皇子的份了。不过改剧情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再说之前一路赶来前来阻拦的那些杀手,不用她猜,剩下的这几位皇子手上都不干净。毕竟皇位就一个,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只有太子死了,他们才有上位的机会。至于自己这个被带来医治太子的大夫,不管能不能治好太子,现在估计也都已经是其他皇子的眼中钉了。一念闪过,青鱼抬脚迈入东宫的大门,接着又一路往太子寝殿赶过去。陆少云守在太子寝宫的门口,看见父亲一行人去玄武门接人回来,就眯眼看向了被围在正中心的素衣身影。等到那道身影再走近些,看清了那人模样,他握着手柄的手猛地一颤。怎么会?只不过这会他身为燕帝的禁卫长,此刻正担着守卫之职,却是不能够擅自出声的。留意到父亲朝他轻轻摇了摇头,陆少云抿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升起的惊涛骇浪。相比起陆少云此刻的惊骇,青鱼却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曾。之前她留意到前面这位东宝公公没有先带她去拜见燕帝,就猜到这位应该是在太子的寝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