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妈妈来学校接他了。青鱼笑着接过小孩的书包,“是啊,妈妈去的铺子里的伯伯知道我还有个小宝贝在上学,就让我早点下班来接你了。”“伯伯真好,”粥粥感激地夸了一声,他虽然想当个独立的大孩子,但一个人上下学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随即又有些害羞地提醒道,“妈妈您别叫我小宝贝了,我现在是大孩子了,怪不好意思的。”青鱼好险才忍住没笑出声来,“好好好,那我们回家。书包怎么又变重了,今天又发了什么?”“发了校服,两套,一套是短的,赵老师说现在穿,一套长的,过段时间就能穿了。”“那回家就要洗洗,明天一早应该就能干了,到时候就可以穿着新校服去学校。”“嗯嗯。”母子俩高高兴兴地回了家。次日早上,青鱼照旧是悄悄跟在穿了一身新校服的粥粥后头,看着他进了学校,这才赶去工作。上午的工作跟昨天一样,看铺子,顺便学习玉雕方面的历史和知识,还多加了一样,认识玉雕师用的一系列工具和机器。下午午休过后,两人关了铺子,开车去接老太太出院。他们到的时候,病房里都已经收拾妥当,出院手续都已经办好了。蒋临渊忙了一头汗,听见开门声,扬起笑脸抬手打了声招呼:“江叔,青鱼姐。”青鱼:“……”明明都没什么血缘关系,这称呼还能一样的乱!有在场的两位男士帮忙提行李,顾老爷子扶着老伴,青鱼则是跟在了杜月桥身边。到了楼下,六座的面包车刚好够坐。开了十多分钟,就到了一处有些窄的老巷子前。青鱼之前研究过滕市的房市,自然知道这一片的宅子虽然老旧,但论起价值来比起市中心那些新盖的寸土寸金的智能小区半点不差。家家有院,堪称闹市中的净土。而这车上在座的两家,正好是错对门。杜月桥下了车朝两位老人和青鱼江远枫挥了挥手,“顾叔林婶,老江,青鱼,我们就回家去了,等收拾安顿好再过来串门。青鱼,我们家地址你也知道了,以后常来串门啊。”青鱼应了一声,跟在江远枫身后进了对面的大门。绕过古朴青砖搭起来的镂空影壁,一眼便看到了被老太太心心念念的小花园。确实是姹紫嫣红美不胜收。老太太在小花园旁边驻足认真看了一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还行,没被你给养死。”顾正廷得意道:“那是,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对这些花花草草有多宝贝。”说话间,姜敏从小花园对面的正房堂屋走出来,手上还提了一个热水壶,“伯父伯母,屋子都收拾好了,快进来坐下歇歇喝点水。”“辛苦你了敏敏。”两位老人相携着进屋,江远枫也正准备跟上,回头就见青鱼还站在小花园前。“怎么不进去?”青鱼抬眸看了眼两位老人已经进屋了,这才问道:“这些花都是林奶奶买来养的吗?”江远枫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道:“大部分是,小部分是别人送的。”“那这盆呢?”江远枫顺着青鱼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一皱,“这盆,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张淮信送师娘的。”他说完就是一愣,随即想到什么猛地抬头朝青鱼脸上看过去,“难不成这花有问题?”“张淮信是谁?”“我之前叫他大师兄,现在他配不上这个称呼了。”背锅青鱼蹲下身摸了摸那朵正在盛放的花,随即就在江远枫猛地瞪大的眼睛下,把整棵花草从花盆里给拔了出来。江远枫下意识看了眼正堂方向,见没人注意到这里才松了口气,低吼出声:“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是鹅绒花。”青鱼说着把拔出来的鹅绒花又给种了回去,只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看着是种了回去,根系已经被扯断,现在这个天气,要不了两天就会彻底枯萎了。她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看向应该是有了些许猜测,这会脸色难看地有些吓人的江远枫,低声普及道:“鹅绒花其实也没什么害处,用于观赏还是蛮不错的,不过那是相对于健康的普通人而言。鹅绒花的花香会使人精神亢奋,如果长时间接触,就会无法静神,且等花谢之后,会有一些鹅绒般很细小的絮状物飘散开来,肉眼几乎看不清,吸入过多,伤肺。对于林奶奶的病来说,这两个特点,都是致命的。”猜测得到证实,江远枫忍不住咬了咬牙,拳头握得死紧,“好他个张淮信!”要是这人现在站他跟前,不打个半死都不足以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