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小公主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每天只是出门走走爬爬山这种简单的锻炼方式了。“学剑术?”青黛青萝先是听得一愣,随即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噗通一声跪下来,“万万不可啊殿下,剑术凶险,一时不妨反伤几身,您是千金之躯,万万不可涉险啊殿下!”青鱼要是能被她们俩三两句话就劝得收回决定,那就不是她了。“传沈侍卫。”青黛青萝虽然同为大宫女,但青萝平时一向都是向更年长些的青黛看齐。闻言顿时求助地看向青黛姐姐。青黛嘴唇颤了颤,最后还是低低应了一声是。其实方才跪地相劝的话,要是在来青宁宫之前,她是决计不敢说的。别说学剑了,就算是公主殿下突然说想要学做菜,她也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出一间干净整洁的厨房,并备好各式工具和食材。现如今之所以敢说,还不是因着感觉自来了青宁宫的公主殿下,大概是真的受了佛气的熏陶,脾气随着日渐强健的身子骨越来越好了。现如今除非是宫女真的是犯了错,她已经几乎不再听到公主吩咐侍卫把人拖出去打,拖出去罚跪之类的话了。这才让她有胆子开口请求公主殿下收回这个决定。但方才从殿下口中吐出来的那四个字,却是让她心脏一颤。明明音调很平淡,也没有半点不满和怒意,却让她感觉若是自己再开口相劝,后果绝对不是她想承受的。青黛选择相信自己此刻的直觉,“奴婢,遵命。”她不知道确是这份直觉救了她。衣来张口饭来张口的日子固然过得很舒服,不过享受过一段时间后,青鱼觉得还是自己穿衣吃饭更自在。所以在潜移默化间,之前负责给她穿衣布菜的宫女,现在都被她给分派了别的任务忙别的去了。当然,梳头还是需要人帮忙的,要她自己来,最多也就能扎个马尾辫或弄个麻花辫。若是方才青黛和青萝还是不依不饶劝说她打消想要学剑的主意,青鱼不喜欢身边的人帮她做主,那么青黛青萝这两个大宫女,也会跟之前负责穿衣布菜的宫女一样,逐渐被调离她身边,一点点边缘化。用了半盏茶,青黛带着沈侍卫回来。青鱼放下茶杯看向落后青黛一步的青年。是的,青年。这位沈侍卫今年才二十二,还是一位官家公子。虽然身份不低,但据她调查,对方在家里并不受父母宠爱,看面相又是生母早逝,这么一来,她也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有了后娘自然也就有了后爹,要不然一个官家公子,还有不错的武艺在身,要是有当官的父亲照拂一下,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在这早先空着的青宁宫当值。简直没前途可言。不过,现在也算是便宜她了。哪怕会武功,但就现在时时刻刻活在一众人眼皮子底下的状态,她也得有个能使出来的理由啊。“沈容。”“卑职在,”沈容忙单膝跪地抱拳行了一礼,“不知殿下有何吩咐?”“本公主听说你剑术不错。”沈容下意识便以为这位公主殿下怕是无聊叫他过来表演一下剑术,虽然心下不情愿但还是恭声回道:“卑职剑术一般,都是他人抬爱。”“你说一般就一般吧,”青鱼又哪里听不出来他这是谦词,“不过教本公主这么一个初学者,你的剑术应该是够用了吧?”沈容从进来这方正殿就一直是微微垂着头,不敢直视上方的公主容颜。但此刻实在是太过震惊,让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就对上了一双清亮又威严的眼睛,让他顿时就意会到,这位公主殿下,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他忙又垂下头,沉默片刻艰难启唇,“殿下,刀剑无眼,卑职……”“不想教?那若是本公主命令你呢?”学剑术青鱼这些天里也没只顾着暗戳戳给自己调理身体锻炼体魄,她还很认真地从书中从身边伺候的人口中更多地了解了下所处的这个世界以及大周的现状,以及自己今后要做什么。公主这个身份确实已经足够高贵,哪怕她什么都不干,也可以衣食无忧地过完这一辈子。但若她身体恢复,便会不可避免面临一件事。要么和亲,要么招驸马。本来她还想着效仿平宁公主借口一辈子礼佛来逃避,但在看过这位平宁公主的生平之后,才知道对方只是个例。平宁公主没有母妃,又被御医诊断天生无法生育,这才在这青宁宫安安静静住了一辈子。但贵妃绝不会舍得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侍奉佛祖,孤孤单单过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