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这会坐在轮椅上还在皱眉想着,一个女儿家,习武又有什么用。听见沈容这回答,心下不由一叹。罢,总归他年逾四十,也就这么一个女儿。既要纵,那就继续纵着些吧!青鱼的佩剑是过了差不多一个月送到青宁宫的。除了这一柄刚刚锻造好一眼便能看出用了上好材料出鞘之时寒光凛凛的佩剑,还多了一个人来。青鱼看了眼这人背后背着的一把长剑,“这位是?”陪同着一块进来的沈容这会犹在震惊中,闻声忙回道:“回殿下,这位卫先生,是一位,剑术大师。”“卫杨,见过公主殿下。”沈容对上公主殿下看过来的目光,忙解释道:“回殿下,卫先生是陛下为您寻来的剑术先生。卑职剑术粗浅,于殿下已是教无可教,日后,便由卫先生继续教导殿下。”青鱼在心里默默给乾元帝点了个赞!对于乾元帝和贵妃,青鱼想过这二人在得知她学剑之后会有的几种反应。要么,是坚决反对。理由也是现成的,她身体不行。要么,就是默然视之,不支持也不反对。她要学便学,青宁宫到底生活枯燥了些,就当是个日常调剂了。而这最后一个反应,在她看来其实是希望最小的。那就是支持她的爱好。她本以为这二位至多也就是不支持也不反对,却没想到居然还获得了他们的支持。青鱼突然很庆幸自己这个公主的身份,是生在了这样一个相对开明的朝代里。“那就,有劳卫先生了。”“不敢。”山中无岁月,两年光阴匆匆即逝。青宁宫后殿的练武场上,两道交错的剑影正打得酣畅。练武场的周围,更是聚集了一圈宫女侍卫们,看着场上两道肉眼几乎捕捉不清的身影不敢眨眼。终于,随着长剑一声清鸣,交战的两人骤然分开。青鱼还剑入鞘,朝卫先生笑着拱了拱手,“师父,承让!”凑什么热闹不凑了卫杨看着静立于眼前的少女,有些感慨。两年前,他遵从圣命前来教导这位向来有骄横名声的永安公主剑术,是因皇命不可违。本是打算着想办法抽身即退,却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两年。更是在一年多前,收了这丫头为正式的弟子。看少女言笑晏晏英姿勃勃的模样,卫杨开口,说出了跟两天前的沈容差不多的话:“剑术一道,为师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你的了。常言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以后的剑术一道,就要靠你自己去钻研精进了。”青鱼也从自己这位剑术师父的脸上看到了去意,再次拱手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弟子礼,“这两年有赖师父教导,弟子才能进步这般之快。还请师父放心,若他日重逢,定像师父再讨教一番。”“好。”如两年前一样,卫杨把自己的佩剑背在背上,“不必送。”说罢转身笑着离去。青鱼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身影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朝候在不远的青黛青萝招了招手。青黛青萝忙小跑上前,一人送上擦汗的布巾,一人递上解渴的香茗。青鱼一边喝一边问道:“最近京城可有什么新奇的事?”她这两年也没有只在青宁宫蹲着老死不出门,偶尔也会乔装出去转转。但到底顶着一个代皇家礼佛的名头,总不能出去得太频繁。不过青黛青萝她们两个倒是常常会出门帮她采买些吃的喝的还有比较畅销的话本子一类的,消息倒也灵通。她这么一问,青萝就迫不及待开口了,“回殿下,要说这京城里最近还真热闹,盖因春闱将近,这来自各地的举子们都纷纷提前赶到这京城,听说好些地方还都押注这一届的状元人选呢。”“还有一件,”青黛也忙补充道,“这京城前不久刚开了一个奇珍阁,里头有不少新奇物件儿,吸引了好多夫人小姐们去逛呢。就连昌平郡主也是那的常客。听说这奇珍阁,还是去年过年时陛下亲封的那位慧怡乡君所开。”说完她又怕自家公主殿下想不起这慧怡乡君是何许人,“就是那位献上了牛痘之术的举人妻子,叫,叫什么来着?”青鱼一听‘奇珍阁’这个名字,就知道是谁了,“叫林弯弯。”青黛连忙恭维一声,“殿下记性可真好!”青鱼笑笑把喝完的茶盏递回去。她可不是单纯的记性好,只不过是对原剧情的男女主更多了几分关注罢了。“今天可有买什么新话本子来?”“有,买了好几本。”“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