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接过,在鸽子身上摸索一番,最后在鸽子的一侧翅膀底下,找到一个细细的金属管。把密封的金属管给打开,取出里面被卷成筒状的纸条,“殿下。”青鱼接过纸条打开,看了眼上面写得寥寥几行字,眯了眯眼。真是不出她所料。英国公府,二皇子李长胤的母妃兰妃,就是英国公府的女儿。人心不足蛇吞象。“杜行。”一直静静持刀站在门口的杜行上前一步,“臣在,请殿下吩咐。”青鱼把手里的纸条扔给他,“接下来,你来收尾。”杜行应了一声“是”,接着又反应过来:“殿下是打算?”“寻找皇兄的两批龙骑卫还没有消息回来,这事拖得越久希望就越小,我带几人,亲自去找找。”“殿下……”杜行下意识开口喊了一声,沉默片刻,还是没有把劝阻的话给说出来。这几天跟在这位殿下身边,他也算是了解这位的性子了。说一句乾纲独断有点过,但也确实是果断又不容置疑的性子。既已决定,他就算是劝,估计也是枉然。“还望殿下事事当心,您千金之躯,安全为上。”青鱼朝他看过去,点了点头,又朝沈容摆摆手,“去准备。”这一次是轻车简行,只两刻钟,人马便备齐了。城内和城池附近已经被龙骑卫掘地三尺,青鱼也没耽误,直接带人出了城。只不过刚出城,就遭到了蒙面拦截的人。“这是临死也要挣扎一下?”青鱼小声嘀咕了一声,看着迎面朝她劈过来的长刀,拔剑迎上。此番春汛决堤的河名为澜沧河,是北地辐射面积最广,也是最重要的河流,支脉众多。决堤的也就那一部分,也是龙骑卫的重点搜寻对象。澜沧河下游一支脉,位于河边的一处普通的小村子里。李长栩靠坐在一方土炕上,眉头紧皱地看着自己的伤腿。他还算幸运,当时春汛决堤,在被冲走的那一瞬间,他抓住了一截枯枝。但人力终究不能跟大自然抗衡,再加上春汛河水冰凉,再加上河中的碎冰,哪怕他能抱着树枝勉强浮在水面上,也被冻得好几次都险些陷入昏迷。之后左腿又撞上了一块大石头,没被冻晕过去反而痛晕了过去。好在,被一对正在打渔的父女俩相救。之后就一直在对方家中养伤。最开始醒来的时候他还想着要赶紧联系人来救他,但冷静下来后,回想了一遍他来到这北地之后见的所有人经历的所有事后,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遭遇的这一切,很可能并非意外。不过从他意外落水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些天,皇城那边估计早就得到消息。只是不知,父皇会派谁来接替他主持大局?是他这一派还好,若是他那皇弟一派,怕是巴不得他已经死了。但让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最先找过来的,居然是自己那本应在青宁宫礼佛的,皇妹!李长栩抬手,看着手持一柄长剑,虽风尘仆仆却依旧如一棵青竹般傲然挺立,一步步走过来站到他面前的李青鱼,揉了揉眼睛。兄弟相残是她的忌讳“皇,”看到在青鱼身后进来的那位救了他的渔家姑娘,李长栩连忙改口,“妹妹。”渔家姑娘听见这个称呼,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李大哥,这位就是你妹妹啊。恭喜你,终于有家人找到你了!”青鱼回头看了她一眼,“多谢姑娘。不过我想跟我兄长单独说几句话,不知姑娘可否暂避一下?”渔家姑娘面上一顿,见李大哥也朝她颔首了下,这才点点头,慢吞吞退了出去。青鱼看她出了门,给了守在门口的沈容一个眼神,房门顿时关上。她这才回过头,把躺在床上的李长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刚那姑娘,怕是对你有情。”受个伤,都这么狼狈了,还能整出一份风流债,她也是服气。李长栩被这一声调侃整个人都愣了愣,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位皇妹一般,“皇妹比起以前,活泼很多。”说着就要坐起身。青鱼上前一步按住他肩膀,李长栩动作一顿,抬头疑惑地看过去。只可惜青鱼并没有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只顾自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腿,“还好,左胳膊和右腿小腿骨折,处理的还算到位。”自从知道背后下手的是二皇子的母家,这事说不定二皇子也知情后,青鱼见到还活着的李长栩自然是开心的,但也怕他会因为这次意外落个终身残疾什么的。好在,现状还不算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