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曲鸦一族,自古以来都在为南州那些老鸟们做看门狗,哪怕西州已成囊中之物,它们也必定回来参合一脚。但若是‘它们’在,性质就不同了。”
“凭什么我们曲鸦族要一直做凤凰的跟班?我们若是有了魔族的力量,那么西州,就可以真正属于我们了。”
门外。听到“魔族”两个字,狐蝶只觉得五雷轰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曲鸦族和狐族竟然勾结了魔族?!
她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碧青姐姐!狐蝶转身刚想逃离,然而下一刻,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一道黑色的羽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鸦王那妖娆而阴冷的身躯,已然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狐蝶,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儿啊?”鸦九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狐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有些秘密,可是要用命来保守的哦。”
虚与委蛇
“呃……”狐蝶的双脚悬空,那只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卡住她的咽喉,阻断了所有的呼吸。她拼命地拍打着鸦王的手臂,但那点微弱的力量在化神期强者面前,如同蜉蝣撼树。
“啧,原来是一只不听话的小老鼠。”
鸦王微微偏头,那双狭长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红光。他看着狐蝶那张因窒息而涨红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狐幽,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不仅胳膊肘往外拐,还敢偷听本王的机密?”
“鸦王大人!手下留情!”
狐幽脸色惨白,猛地扑倒在鸦王脚边,声音颤抖:“蝶儿她不懂事!她只是……只是路过!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命吧!”
“路过?”鸦王冷笑一声,手指微微收紧,骨骼受压的“咔咔”声清晰可闻,“刚才那些话,涉及魔族大计。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不!大人!”狐幽急了,他虽然自私阴毒,但这狐蝶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亲生女儿,而且她的血脉纯净,日后对狐族还有大用,“若是杀了她,那蛟龙特使定会起疑!蝶儿这几天一直伺候在她身边,突然失踪,那个碧青绝不会善罢甘休!”
鸦王的手指顿了顿。他虽然狂妄,但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和剑仙特使撕破脸的时候。
“你说得也有道理。”鸦王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将狐蝶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狐蝶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
“既然不能杀,那就让她闭嘴。”鸦王居高临下地看着狐幽,从怀中掏出一只漆黑的、还在蠕动的蛊虫,扔到了狐幽面前。
“这是‘噬心蛊’。种下之后,若是她敢对外吐露半个字,心脏就会被万虫噬咬而死。”鸦王阴冷地说道
“狐幽,为了保险起见,这蛊,你亲自喂她吃下去。”
狐幽看着地上那只狰狞的毒蛊,又看了看瑟瑟发抖、满眼祈求望着自己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那丝挣扎被狠绝所取代。
为了大业,为了狐族的未来,这点牺牲是必须的。
“是……多谢鸦王大人不杀之恩。”
狐幽颤抖着捡起蛊虫,一步步走向狐蝶。
“父……父亲……”狐蝶惊恐地向后缩去,眼中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不要……我是蝶儿啊……你说过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
“蝶儿,别怪为父。”狐幽蹲下身,强行捏开她的嘴,将那只恶心的蛊虫塞了进去,声音冰冷而扭曲,“为父这是在救你。你会明白为父的苦心的。”
“唔——!!”
随着蛊虫入腹,狐蝶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终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绝望。
碧青从打坐中醒来。她并没有真的入定,昨晚狐蝶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那股不安感在她心中萦绕了一整夜。
“特使大人,昨夜睡得可好?”
门帘掀开,狐幽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今日的早膳和那一碗“加料”的汤药。
碧青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问道:“狐幽族长?怎么是你?小狐蝶呢?”
“哦,那丫头啊。”狐幽面不改色地笑道,“昨夜她贪凉,受了些风寒,怕过了病气给特使,我就让她在后营歇息几天。这几天,就由在下亲自伺候特使。”
碧青心中冷笑。以金丹期妖族的体质,怎么可能轻易受风寒?
看来,最坏的情况发生了。那个善良的小丫头,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不过看狐幽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狐蝶应该还活着,只是被控制起来了。
一股森寒的杀意在碧青胸中翻涌,但她看着狐幽那双虽然带笑却暗藏探究的眼睛,知道此刻绝不能露馅。
如果狐蝶暴露了,那对方现在一定在试探自己是否知情,是否喝下了那碗“傀儡散”。
“原来如此。”碧青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甚至还配合地按了按太阳穴,露出一丝疲态,“确实,我也觉得这几日身体有些沉重,神魂似乎……总是有些恍惚。”
听到这话,狐幽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药效发作了!傀儡散已经在侵蚀她的神魂了!
“那是自然,特使之前伤及本源,恢复起来自然慢些。”狐幽殷勤地将那碗药端到碧青面前,眼神热切,“来,特使,趁热把这碗安神药喝了,对神魂大有裨益。”
碧青看着那碗碧绿的汤药。昨晚狐蝶已经把药换了,但今天这碗,绝对是如假包换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