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让她记得自己。无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柳飞霜看着我那副炸毛小兽般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好呀!我等着!”
她的眼中,闪烁着棋逢对手的兴奋与期待,那是她在那群庸才身上从未露出的神色:
“不过,光靠死练可不行哦。你的剑招,太死板了,缺了点‘意’,要不要我教你?”
“不用你教!”
我毫不领情,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开始了那枯燥而又执着的挥剑练习。
只是这一次,我的耳根却有些热。
红裙少女看着我那倔强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却也没有再强求。
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用油纸包着的、还带着体温的糖块,轻轻地,放在了旁边那棵被积雪覆盖的梅树枝桠上。
“喂!阿鸾!明天还来这里练剑吗?”
她喊了一声,然后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那片绚烂的晚霞与漫天的飞雪之中。
演武场,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我自己,和我手中那把冰冷的铁剑。
“多管闲事!”
我咬着牙,脸颊上那股因羞怒而泛起的燥热,迟迟不肯褪去。
“什么‘缺了意’……故弄玄虚!我才不需要你教!”
我倔强地重复着挥砍、突刺,直到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夜裹挟着寒风,将我最后一点体力也剥夺殆尽。
“呼……呼……”
我拄着剑,半跪在雪地里,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寒冷,饥饿,还有那份无法宣泄的挫败感,一齐涌了上来。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旁的梅树枝桠。
在白雪的映衬下,那块用油纸包着的、小小的糖块,显得异常扎眼。
“……我才不吃她的东西。”
我低声嘀咕,仿佛在说服自己。
可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好像真的没有嘲笑。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了冻得通红的手指,将那颗糖块从枝头捻了下来。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笨拙地剥开了油纸。
那是一颗最普通的麦芽糖,色泽金黄。
我将它放进了嘴里。
一股甜腻的暖流,瞬间在冰冷的口腔中化开,顺着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
那股甜味,像极了她这个人。霸道,明媚,不由分说地闯进来。
“……明天,再来练练吧。”
我嚼碎了最后一点甜意,对着空旷的演武场轻声说道。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我像往常一样,背着铁剑,顶着刺骨的寒风来到了演武场的梅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