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将一切不稳定的因素都扼杀在摇篮里,才不会酿成大祸。”
“掌门,不必再强调了。”碧青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她听够了这种用“大义”包装的论调。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任天行:“您说等我来了灵皇阁,就会明白为什么。现在我已经站在这里了。除了看到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我什么都没看到。您到底想要给我看什么?甚至不惜把活人变成死物?”
任天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身:“随我来。”
掌门将碧青众人引到了一座悬浮在云海深处的孤殿。
大殿空旷而幽暗,四周的墙壁上没有供奉神像,只有一面巨大的、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镜子,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每一个前来灵皇阁的核心弟子,在入门的第一天,都会被带到这里,来看这一段故事。”
任天行站在那面巨大的黑镜前,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仿佛在揭开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那是我们灵皇阁的历史,也是我们恐惧的源头。”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镜面之上。
黑镜表面泛起涟漪,无数符文亮起,一段尘封了万年的影像开始缓缓浮现。
“世人皆知,救世的剑仙柳飞霜大人,是从灵皇阁走出的绝世天骄。”
“却少有人知道,那个差点毁灭了世界,那个让生灵涂炭的魔君玄夜,也曾是这里的骄傲。”
古镜震颤,一道迷蒙的光华瞬间爆发,将众人笼罩其中。
原本昏暗的大殿消失了,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重组。
“来看看吧,看看万年前的真相。”
随着话音落下,时光仿佛倒流。当光芒散去,众人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的灵皇阁。
正如同碧青记忆里阿鸾看到的那样,万年前的灵皇阁,远比今日这座死气沉沉的灵皇阁要充满生机。弟子们成群,长老们抚须讲道,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直到——那个名为玄夜的少年到来。
画面中,玄夜一袭白衣,英俊得近乎妖冶,资质更是卓越无双。他一入宗门,便如鱼得水。
“最重要的是,他通晓人的欲望。”任天行的解说词充满了厌恶,如同在描述一只披着人皮的虫子:“他天生就有一双能看穿人心软肋的眼睛。每一个与他相处的人,一开始都觉得他真诚无比,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高高在上的长老。”
画面流转:
玄夜微笑着帮一位师弟捡起掉落的剑:“师弟,你想在下个月的大比中赢过那个人,对吗?我可以帮你……”
玄夜恭敬地给一位长老奉茶:“长老,我知道您卡在瓶颈多年,若是有一种丹药……”
“但是慢慢的,他利用这些看似好心的帮助,在阴暗处编织了一张大网。贪婪、嫉妒、虚荣……他喂养着所有人的心魔,渐渐地,拿捏了所有人的把柄。”
玄夜站在阴影里,脸上不再是温润的笑,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阴冷:
“师兄,你上次偷用宗门禁药作弊的事,也不想让师尊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