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龙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暴跳如雷:“笑话!本王乃是长子,我有什么理由偷自家的东西?”
“本皇子忠心耿耿,守护宝库千年,从未出过差错,众人皆有见证!你休要血口喷人!”
他死不认账。
毕竟偷了圣物这种事极其隐秘,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是吗?”
碧青没有继续逼问龙昇,而是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低着头站在一旁的二皇子。
她是外人,说的话分量不够。想要彻底撕开龙昇的伪装,还需要一个有分量的“自己人”。
“那二皇子殿下。”碧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作为皇室的二皇子。”“你也觉得,这扇只有你们皇族精血才能打开的大门,是我这个外人破开的吗?”
“你也这么想吗?”
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龙烜身上。龙昇的眼中闪过一丝警告与威胁,死死盯着自己的弟弟。而碧青则是一脸平静,仿佛早已看穿了结局。
龙烜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谁都不信!”龙烜大吼一声,声音在大殿前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大哥,你说你没偷,但这宝库的后门确实存在!碧青,你说你没偷,但你也确实有嫌疑!”
“既然真相扑朔迷离,既然谁都无法自证清白……”龙烜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族人,最后目光如刀般刺向龙昇:“大哥!眼下我们都是盗窃圣物的嫌疑人!因此,你也没有资格再当这个所谓的‘摄政王’了!”
“老二!你疯了?!”龙昇脸色大变。
“我没疯!这才是龙族的规矩!”龙烜拔出腰间的佩剑,狠狠插在地上:“那就只好遵循祖制!”
“抛开一切阴谋诡计,用实力说话!唯有最强的龙,才能统御我们龙族走向未来!找回圣物!”
“好!!”“二殿下说得对!”“打一场!谁赢了谁就是龙皇!”周围那些早已厌倦了勾心斗角的龙族们,此刻热血沸腾,纷纷怒吼响应。
在妖族的世界里,拳头永远比道理更有说服力。
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龙昇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原本精心编织的陷阱,被龙烜这个二愣子一剑劈了个粉碎,直接拉回了最原始的角斗场。虽然他修为不弱,但他并不想冒这个险。
而就在这时,碧青的识海里,传来了小碧青那带着一丝怀念与调侃的声音:“姐姐,你看这个家伙那副‘想干掉我又干不掉我、气急败坏’的样子……像不像当初的徐霖?”
徐霖。那是她们遇到的第一个像样的反派。那个蛇影谷的天骄,明明输了一次,却死不认账,一直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要干掉碧青,最终在祖地里被解除封印的碧青一剑击杀。那是她们冒险的开始,也是小碧青第一次直面人性的丑恶。
“像。”碧青在心中回应:“一样的傲慢,一样的输不起。”
“那时候,我怕得要死,只会躲在识海里尖叫。”小碧青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坚定:“但是另一个我,我们一路走来,一直都是你在前面遮风挡雨。”
“现在,让我自己来吧。”
小碧青深吸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我看过你打了好多好多次架,教过我怎么战斗,更教过我怎么做一条有尊严的小蛇。”
“你同我一起走过的路,我想证明给你看,我自己也可以一个人走!”
妖之道
随着二人赌上一切,一道足以抵挡渡劫期巅峰全力一击的深蓝色透明结界冲天而起,将方圆百里的海水瞬间排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角斗场。结界外,数万名龙族围得水泄不通。原本喧闹的海底此刻一片死寂,所有龙都屏息凝神,注视着场中央那两道身影。
“二皇子,你有没有感觉……她的气息变了。”龙烜身旁的一名心腹忍不住低声喃语。
何止是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碧青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名剑,锋芒内敛,清冷孤高;那么此刻掌控着这具身体的小碧青,便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从蛮荒中走出的洪荒凶兽!
肆意、张扬,充满了危险的侵略性。
龙昇也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身上的气息,似乎在瞬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但渡劫圆满的修为带来的绝对自信,让他将这丝疑虑瞬间压下。
“你不要以为你打赢了老二就可以战胜我!我可和他不一样!”
龙昇冷笑一声,缓缓拔出了腰间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龙吟,又似万千冤魂的哭嚎,刀刃出鞘。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长刀。刀身之上没有丝毫金属反光,只有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随着长刀完全出鞘,一股阴冷刺骨的怨气瞬间扩散开来,让演武场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不少修为较低的龙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刀身上,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若隐若现,仿佛是干涸的血迹,仔细聆听,还能听到其中传来的、微弱却尖锐的嘶吼。
龙族禁器——“泣血”。
龙昇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眼中最后一丝温文尔雅的伪装彻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既然你执意求死,本王便用你的血,来祭我这把尚未饮够龙血的‘泣血’!”
在修仙界,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境界越高,越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