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不动声色地吃着,柳婉瑜坐在一旁仔细记着,哪道菜他用的多,估计是爱吃。
然后就惊奇地发现,他今日吃的菜色比往日都多,柳婉瑜心中欢喜,唇角也不住扬起。
待阿泽放下筷,柳婉瑜才轻声问:“你觉得今日的菜可还吃得惯?”
阿泽默了一瞬,不知是否错觉,今日的菜好像是比往日的好吃些,便点了下头。
柳婉瑜面色一赧,低下头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害羞的模样。
阿泽性子直,的确也没注意到。
倒是身后的丫头为她说了句:“郎君有所不知,今日的菜是柳姑娘亲自下厨做的,姑娘跟随厨娘学了个多月呢。”
这一来,柳婉瑜面色更红了,阿泽依旧面不改色,凝了眼柳婉瑜,在纸上写道:
做饭有厨娘,沏茶有侍女,各司其职,你若做了,要他们何用
看着这几个生硬的字,柳婉瑜一怔,仿佛浑身被浇了盆冷水,心口冷冷的。
柳婉瑜咽下喉中的苦涩,低声道:“我只是想为你做些事。”
阿泽:还救你之恩?那很没必要,我不过随手为之,并非心善非要救你
柳婉瑜忍着心痛,垂眸道:“于你来说是随手为之的小事,可与我来说却是非比寻常的大事,怎样我都不会忘。”
阿泽不察她的声音已染上哭腔,他仍然冷漠蹙着眉。
因为他感觉到柳婉瑜对他好像有不寻常的想法,心中骤然生出抵触:你忘不忘都与我无关,但别妨碍到我
柳婉瑜看着纸上的字,眼泪忍不住滴落,不曾想她的关心于他而言是麻烦……
终是掩着泪离开。
阿泽一直盯着桌面,不曾看向她受伤的离开背影,拳却紧攥着……
他待我很好!
午后,叶清眠带着无影无踪出了门。
昨日傍晚,接到了崔临序的来信,还以为云顶山一别很难再见了,他信中简洁凝练,只有“回春楼一见,面议”几个字。
因着之前他救阿泽的情分,说什么也该去见他,叶清眠还封了份厚礼,一齐带过去。
只是有些奇怪,在云顶山时她从未透露过任何有关永安王府的只言片语,崔临序能找过来也是有些本事。
听闻这回春楼也是崔临序的产业,崔家是北黎的异姓王族,当朝江王便是崔临序的生父。
崔临序在家中行二,也不知从何习得一身经商的本领,产业遍布北黎,这皇城中有一半商铺都是他名下的。
难怪敢与皇家叫板。
刚下了马车,便见回春楼门前站了个身姿挺秀的女子,她正是云顶山的管事,兰英姑娘,叶清眠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