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有办法转移财产,官员之间也有,最阳谋的办法就是置办祭田,抄家是不抄祭田的。置办祭田和后世办理信托一样,受益人不是出钱的那个人。这祭田是给家族置办的,将来抄家之后,族人靠着祭田生活下去,犯官家眷也是族人之一,所以他们能从中得到一部分收益。
如果犯官家眷把持祭田,不把收益给族人行不行?不行,族人如果不能从中得到好处,这就不是族中祭田,仍然被视作犯官私产。
在骤然遇难后,如果没有事前准备,很多官员家眷仓促之下买祭田也不被视作祭田,是被官府认定为转移财产。
朱标盯上的就是这笔钱。
鸿胪寺的很多官员家眷连夜找牙行,许诺高昂的佣金,无论是哪里,只要有块地卖给他们就行。
这里面画风最奇怪的是王家。
王家按道理说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了,该知道一些官场的规矩,该提前置办祭田,但是得意了这么久,却没有置办。
不仅没置办,在很多人家急匆匆买地甚至想法把私产改成祭田的关口,他家就不着急。
似乎八风不动,笃定有人来保。
这态度让办案的仪鸾卫上下都闹不清楚王家是怎么想的?
然而很快他们就知道王家是打的什么主意:王家的小儿子王子腾有本事鼓动四位异姓王出面保王家老爷。
王子腾的底线是:县伯的爵位可以不要,只要人活着就行。
这和当初贾代善保临阳侯的要求一样,官职和爵位可以丢,但是人命是要保住的。
毛骧知道后嚷嚷:“做梦!姓王的这颗脑袋是保不住的。”
王家和张家不一样,虽然两家都踩在了老朱的底线上,但是给老朱带来的愤怒不一样。
张家在老朱眼里是不愿意效力的降将,老朱虽然看临阳侯是乱臣贼子,但是因为临阳侯没做过实质上危害他朱家皇权的事情,说到底就是临阳侯领着一群人用权力走私罢了,如果找,也就是没给朝廷上税这个罪过,老朱愿意给临阳侯一个改正的机会。
但是王家不一样,朱家的皇权如果是平地上的大楼,那王家就是挖墙脚的窃贼。老朱尤其痛恨的事情比如鱼肉百姓,比如欺瞒君父,比如拉帮结派,这些王家都做了。
皇帝是不会饶了他的。
四位异姓王为什么要保王家呢?
毛骧暂时不知道理由,就等着看事情的走向。
如今是秋季了,早晚气温凉,麟子被童烈提着衣服提到了早餐摊子前面。
一群人纷纷坐下,问摆摊的老妇:“大娘,有什么吃的?”
“有汤包,烧饼,还有老鸭粉丝汤,桂花汤圆,你们吃什么?”
大家纷纷报了在吃的,麟子大喊:“一样来一份。”
摆摊的大娘说:“你吃不完,给你盛一碗汤圆吧,豆沙馅的。”
童烈说:“给她上,她吃剩下的我们哥几个分了,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不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