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暻就骑马和麟子一起出城。
刘暻自生下来就富贵,看麟子带着一个男仆出门,就在马背上问:“大姑娘,怎么没带着女使?”
麟子说:“没事儿,我都习惯了跟一个人出门。”
刘暻不赞同,麟子的年纪还不大,是个小孩子,而且今天穿的衣服又很繁复,小孩子想上厕所,两个帮她弄裙子的人都没有,这如何是好?
郑道长是个妥当人,不该这么不上心。
但是不是自家的事儿,他也没说出来,而是一路往三山门去。路上和麟子说:“前几日奉命去查看各处的山,我去狮子山看过一眼,那里挺好的,姑娘是想怎么经营?”
“经营?”
“对啊”刘暻在马背上说:“你是想出租还是想种庄稼?”
麟子没考虑过,虚心请教:“出租怎么说?种庄稼又怎么说?”
“咱们先说出租,不知道大姑娘留意过一件事没有,那就是凡是名山都有寺庙宫观,你既然是狮子山主人,自然是租给他们一片地方,回头每年收租就够了。”
麟子问:“还能这样?好处是什么?坏处是什么?”
“好处就是你有了一笔收入,说不定还有善男信女捐一条路。这是源源不断的财源,人说家有金山不如日进一文,有这细水长流的租金,日子也能过得下去。至于坏处吗?寺庙宫观名声大香火旺,十年二十年倒也无妨,上百年后,世间百姓以为这狮子山是他们的,然后这些秃头和牛鼻子就会反客为主。”
麟子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假的?”
刘暻就说:“这应天府附近,传承上千年的寺庙多不多?”
麟子点头。
刘暻就问:“我问你,这附近山上大家都知道有什么寺庙,有几个能说出这山以前的主人是谁?”
对于这些麟子不太在意,因为她撑死了能活一百年就是上天眷顾,她也管不了百年后的事情。
刘暻接着讲:“再说种庄稼,其实五谷很难种,因为灌溉不方便,一般是种果树,回头卖果子。狮子山西南有个土坡,被一户商户买下来了,种了漫山遍野的桂花树,专门卖桂花。桂花不仅能吃,还能入药,这生意听说很兴隆。回头你不妨想在狮子山上种什么。”
麟子点头:“刘爷爷,你说得对,这事儿该想想。”
这时候到了三山门,大家排队出城,突然入城方向有人大哭,麟子扶着栏杆踮着脚尖往那边看,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穿得破破烂烂,被一个男人一脚踢在后背上,扑倒在了路边。
这个姑娘哭哭啼啼地爬起来,被男人一把拖着往前走。
麟子问:“这是怎么了?”
刘暻看了一眼:“卖人呢,三山门进去就是秦淮河,两岸是十六楼,自然是要卖进十六楼里去。”
麟子啊了一声,伸长脖子去看,一脸不忍,表情在不停地变化,很纠结呀不要帮对方。
刘暻说:“这汉子以为十六楼是普通的青楼楚馆,压根不知道就是卖身也不是人人能进十六楼的,这里的官女支以前都是官家内眷,这种乡野人家的女孩进去了也就是个粗使丫头。”
说完对身后的随从抬了一下下巴,随从勒转缰绳拦住了男人和女孩。
刘暻对麟子说:“你今儿没带侍女,你既然喊我一声爷爷,我送你一个。”
“可是她是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