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子不知道她错过了占老朱便宜的机会,在家里猫冬。
然而隔壁青莲观里面的那些人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冻倒了一大半。宋爷爷这几日带着小孙子背着药箱进进出出,好几个人的状况都不好。
麟子听说了后想了想,找到了童烈:“我们青莲观这是新房子,刚盖好没几个月呢,不能让人死在我们这里啊。”
童烈说:“也没其他地方关押他们啊!您放心,年前能斩好多人呢。”
麟子就觉得他在敷衍自己,就直接说了:“他们是不是缺被褥衣服炭火,我吃点亏,给他们补上,我只求别死在我们家了。”
“大姑娘仁义啊。”
麟子可不敢有要仁义的评价,就说:“我这也是为了我家积阴鸷,这事儿您也别大肆张扬。”
童烈答应了。
麟子让人去买了一些人家的旧被子褥子,又让人给这些人做了新的棉衣棉裤,早晚给一碗浓稠的大米粥,只求不死人就行。
纵然是这样,每天都能听到隔壁有哭声,年纪小的女孩们被送到十六楼,年纪大的有些服苦役,这些都是还能活下一条命的。大部分人都是被拉走,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上路去了。
到了腊月,老朱实在是不想留胡惟庸过年,于是胡惟庸三族一起上路。胡惟庸死后也没被装进心心念念的金丝楠木棺椁中,而是被一张草席裹着,让他的一些没做官的学生收殓了尸体带回老家下葬。
老朱对胡惟庸还是客气了的,毕竟胡惟庸没被剥皮楦草挂在城门上,但是胡党的其他人都是剥皮楦草这个待遇,过年前大家进城置办年货都不敢抬头,就怕一抬头看到挂件被冻得梆硬,在风中一下下撞着城墙。
眼下的民众认知充满了愚昧,都觉得这万一挂在城头上,从下面路过不吉利,因此谁家的孩子病了发烧了都说是被城头上的小鬼给闹的,因此好多人为了避免染上病拿着香烛去城门口拜一拜。
麟子看着都忍不住叹气。
一群贪官,活着的时候搜刮民脂民膏,死了不说路过的时候吐一口吐沫,还有人给他们送香火,麟子都忍不住说这些人愚不可及!
所以别人路过都低着头,表情都是受到了惊吓,麟子觉得看习惯了就好,因此每次路过都抬头看,还有心情数一数今天挂了多少个。
次数多了,郑道长也就放弃呵斥她了。以至于守着麒麟门的门吏真的认识麟子了。
以前这些人说起麟子还会说“那个住在观里的胖姑娘,”现在说的是“那个每次数皮子的狠丫头”。
这事儿后来被老朱知道了,顿时觉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麟子天生都是他老朱家的人啊!
麟子年前最后一次进城就是采购年货,顺便领着郑道长去清江楼参加拍卖。
上次麟子没看,这次要带着祖祖坐在雅间里舒舒服服地看。
麟子在应天府也是个富豪,就薛家这种富豪也才有百万家产,麟子如今账上有两百多万,有一座山,有三处房产,这钱已经够麟子花一辈子的。
所以麟子拿了二十万两验资后就进入了清江楼。
张剃头他们也跟着来了,所以麟子家的雅间里一屋子人。
刚坐下喝了两口人家送来的茶,麟子就招呼满屋子老小吃东西。
“敞开了吃,预订雅间的时候里面是带了饭钱的,要是不吃就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