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们之间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密切、更私密。
或者,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邓太太已经痛苦到顾不得这些了。
文知晓体贴地去厨房看看茶点,将客厅暂时留给了邬游和邓太太。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邓太太用丝帕拭了拭眼角,重新看向邬游,“邬先生……听文老师说,你会算命?”
来了。文知晓特意安排的留白,用意在此。
邬游心念电转,“算着玩的,夫人,当不得真。”
“你能帮我看看吗?”邓太太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串生辰八字,以及她的名字——任可人。
有备而来,专门等着他的,文知晓就知道他会来。
邬游接过纸条,没有立刻看,而是问:“夫人想算什么呢?”
任可人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捂着嘴,声音破碎:“我…我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孩子?”
邬游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没有自信看那张八字,没什么好看的,沉默了片刻“夫人,您已经很圆满了。”他顿了顿,“应该,不会再有了。”
她猛地捂住脸,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指缝中滚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不是因为“不能再有”而哭,而是因为这句话,从玄学方面残忍地印证了她的身体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文知晓端着茶点适时地回来了。
她看到任可人的状态,立刻放下托盘,上前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怎么又哭了?别这样,身子要紧。”
“是我……惹的祸,文老师。”邬游低声说。
文知晓看了邬游一眼,她轻轻拍了拍任可人,对邬游说:“哼哼,我看你没那个本事。她是心里太苦了。”她将责任轻轻带过。
安抚了任可人好一会儿,文知晓才让保姆送情绪稍稳的任可人先去客房休息一会儿。
客厅里,只剩下文知晓和邬游。
文知晓重新坐下,端起微凉的茶,没有看邬游。
“结婚之前,太太的家世、学历、才华、美貌,都是alpha最在乎的东西。”
“但这样的alpha,往往不把伴侣当成平等的爱人。”
“婚前最看重的那些优点,到了婚后,通通变成了雷区。你家世好?学历高?长得漂亮?是,你可以有,但只能默默地为我所用,绝不能明面上提,提了就是伤他自尊。”
“他们会想尽办法磋磨oga的美貌,嘲笑甚至贬低他们的保守与才华,干涉他们的行程、事业、爱好。一旦oga开始崭露头角,取得哪怕一点点独立的成就,alpha那脆弱的自尊和膨胀的忮忌心就会开始发作。”
“邓主任,就是这样的。”
文知晓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可能因为是老师,她说话很催眠。
说到这里,她也不再说了。
因为邬游足够聪明。
任可人太优秀了,邓主任忮忌她,他忮忌的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