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池虚舟回神,语气如常。
“文知晓肯定是不想和文志远绑死在一艘快沉的船上,她要重开张,另起灶。抱住任可人这条大腿,给她当军师出谋划策,肯定比回大学里当个教授舒服得多,她都40的人了,之前搞学术的时候回归家庭了,现在再回学校百分百不受待见,不如从政更有前途。”
“而且真能靠住任可人,她只要还和邓主任表面琴瑟和鸣,就能一直套到东西,这个邓主任没有情人,所以一直打探不到什么口风。”
邬游觉得自己分析的非常有道理,但是池虚舟貌似又走神了。
“池虚舟。”邬游又叫他。
“嗯?”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邬游有点不满。
“听了。”池虚舟回答得很快,但总让人觉得有点心不在焉。
“反正,现在关键就看任家愿不愿意为了任可人,跟邓主任,甚至可能牵扯到的更高层面,撕破脸了。”邬游总结道。
“嗯,”池虚舟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抬眼,直视邬游,“没了?”
“?”
邬游一愣,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啊,“我这不都说了?”
池虚舟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真是觉得牙根有点儿痒,就算是为了挑衅他,他也得知道是谁在挑衅。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信息素。”
邬游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失笑:“哦——那个啊。”他抓了抓头发,“你们alpha真能通过信息素,闻出对方的情绪啊?这么神奇?”
“可以。”池虚舟言简意赅,目光却牢牢锁着他,显然对这个话题并不满意。
“好神奇。”邬游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算是接受了这个设定,他故意插科打诨,暂时还不打算把欧阳仪的事抖出来,因为这件事算意外收获。
“所以,”池虚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是谁?”
弱点
邬游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又冒了出来,他觉得池虚舟现在的表情特别好玩。
他故意道:“喂,我都主动跟你坦白了,干嘛还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出去偷人了一样。”
“谁?”池虚舟不为所动,重复了一遍,眼神更沉。
邬游忍俊不禁,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告诉你。我可没出去偷人,就是一个警察。”他故意停顿,观察着池虚舟细微的表情变化,“别那样看着我,真的是警察,也跟案子无关。”
“谁?”池虚舟的追问简洁有力,alpha此刻领地意识非常强烈。
邬游看他这样,笑得更欢了,可以不说那么明白,但也不再卖关子:“就一个想走后门没走成的大傻子,一直跟岳诗争副队。今天在他们门口遇上了,他嘴欠,骂了他两句,他就急了,信息素乱飙。”他耸耸肩,“我这就顺便蹭了点‘战利品’回来,鉴定一下他的气急败坏。”
“哦。”池虚舟听完,脸色稍霁,但那股不爽显然还没完全散去。他上下打量了邬游一眼,“要我帮忙吗?”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如果需要,他不介意动用点手段,让那个大傻子更倒霉一点儿。
“不用。”邬游立刻摇头,“我们岳诗可是凭真本事,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话虽如此,池虚舟被陌生alpha气息勾起来的不爽,还是需要发泄一下。
他好好的坐在这个看卷宗,莫名其妙被人挑衅,眼神一动,忽然伸手,快如闪电地袭向邬游的腰侧,就是那块他最怕痒的软肉。
“哎——!”邬游早有防备,要打开他的手,但池虚舟速度太快了,他还是被挠得惊叫一声,瞬间缩成一团,又笑又躲,“池虚舟!你幼不幼稚!是不是玩不起?”
“你不幼稚?”池虚舟反问,手上动作不停,“你比我更幼稚!”
邬游嘴上还不服输,“你就会这一招是不是?”他瞅准一个空档,猛地坐起身,双手也朝着池虚舟的腰腹挠去,试图反击:“你以为我不还手是不是?”
池虚舟挠邬游的手轻了一点,任由邬游的手指在自己腰侧和腹部摸索抓挠,不但没躲,还嘲笑道:“你找什么呢?”
邬游不死心,在他腰间又按又挠了好几下,池虚舟除了被他碰得肌肉微微紧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你奈我何”。
“不是?你没有?”邬游停下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世界上居然有人没有痒痒肉?!这不科学!这个人没有痒痒肉?不就等于没有弱点吗?!
池虚舟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有啊。”
邬游看着池虚舟微微敞开衬衫的领口,隐隐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仿佛在说:随便你检查。
邬游真就不信邪,又伸手在他肋下、腰间甚至后腰试探性地挠了挠,池虚舟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像是觉得有点痒,但远达不到怕痒的程度,更别提像邬游那样笑到打滚了。
“而且,”池虚舟补充道,全是胜利者的悠然,“你也很幼稚。”居然试图用挠痒痒来反击一个alpha。
“你是不是在忍?”邬游试图在池虚舟脸上看到一丝除了嘲笑以外的笑。
然而,没有发现。
“你真是个神人。”邬游彻底放弃,悻悻地收回手,心里莫名有点挫败。
“滚吧。”池虚舟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下了逐客令,但语气并不严厉。
“滚就滚,自己待着吧你!”邬游从椅子上跳起来,趿拉着拖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