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你等等啊,我找找……”安姨不疑有他,很快报出一串号码。
邬游记下,又嘘寒问暖了几句,才挂断。
没有片刻迟疑,邬游零间隙地立刻按下那串数字。
“喂,您好,请问是梅律师吗?”邬游的声音变得更礼貌。
“我是,您哪位?”
“梅律师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安钰的表哥。您记得那个案子吗?一个大学老师在学校酒驾,一个交通事故?”
梅律师显然对这个案子印象深刻:“记得。孩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在康复,谢谢您关心。”邬游迅速切入正题,“是这样,那个雷冶……不是判了之后自杀了嘛。他家最近一直有人来我姨妈这儿闹,说话很难听。我姨妈身体本来就不好,被气得够呛。我之前在外地工作,对案子细节不太了解,所以想跟您打听几句……就几句,您方便吗?”
梅律师一点没怀疑,毕竟邬游完全是一个为家人操心的亲戚模样。
“方便的,您问。”梅律师态度很配合。
邬游问了几个关键点: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清晰、量刑依据、上诉过程、法院最终维持原判的理由。
梅律师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显然对案子吃得很透。
最后,邬游状似随意地问:“对了梅律师,这案子一审是在基层法院吧?”
“对,这类交通事故诉讼一般都在基院。”
“那上诉后是中院审理的?”
“是的,二审市中院维持了原判。判决书我都存档了,需要的话可以调取。”
“不用不用,太麻烦您了。我心里有数就行。”邬游适时收住,“谢谢您啊梅律师,耽误您时间了。以后要有需要,再联系您。”
“不客气,应该的。让姨妈宽心,法律站在正义这边。”
“嗯,谢谢,再见。”
挂掉电话,邬游悠然自得地哼哼起了歌,事情的全貌基本拼齐了。雷冶酒驾肇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量刑程序合法合理,自杀纯属其个人心理承受能力问题,与司法公正无关。
邬游这人天生就是阳谋没有,阴招一箩筐。
现在,万事俱备,还差最后一把火。
喝好茶
他走出隔间,溜溜达达到了院门口那个临时调解室。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满脸横肉的alpha,一个眼神闪烁的beta。
外面的人群已经被法警隔开了。
邬游四下看了看,正好瞅见一个相熟的alpha法警在附近维持秩序。
他走过去,压低声音:“蒋哥,帮个忙。一会儿里面那俩指定事多,要去厕所……劳驾,把这层楼所有厕所隔间,全给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