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知晓听懂了。
她只是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你那盆圣诞玫瑰,怎么样了?”
邬游心里咯噔一下。
那盆花,连同花盆土里埋的窃听器,早已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不再提及的旧事。
文知晓此刻旧事重提,无非是再次强调:我给你的“礼物”,你收了,我递的“机会”,你拒了。现在我们往来清楚,两不相欠。
“半死不活,”邬游垂下眼,看着自己沾了泥土的手指,“没有在您这儿的时候,开得好了。”
“别总放在屋里,”文知晓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声音温和,“屋里太暖和,它喜寒。”
“好。”邬游应了一声。
阳光透过玻璃花房顶棚洒下来。
不暖。
岳诗
“豆腐还有个脑子呢!你们长没长脑子?!直不愣登就往上冲?!”
闫队长的吼声震得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手指头差点戳到面前几个年轻警察的脑门上。
底下人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
也就岳诗和旁边那个块头挺大的欧阳仪,勉强还绷着身板站直溜。
“都不如咱队里那条警犬机灵!”闫队长气得胸口起伏,“怪不得人家一天还有八十块钱餐补呢!给你们吃这么好没用啊,都喂狗肚子里得了?!一帮子白吃饱!”
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唾沫星子横飞。等骂得差不多了,他喘了口气,眼风一扫底下这群蔫吧茄子。
“岳诗!”
“到!”岳诗声音清亮,一步跨前。
“你留下。其他人——都给我滚出去写检讨!五千字!一个字都不能少!明天一早交我桌上!”
一群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脚步虚浮。
等门关上,闫队长脸上那层铁青色才褪下去一点。
他拖过椅子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浓茶,语气缓和不少:
“省缉毒总队那边,前两天来函,想从咱们这儿选个人。上次他们那条王牌缉毒犬‘猎影’过来配合行动,不是你全程跟着、处得挺好?队里几个领导碰头开了会,觉得你挺合适。”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岳诗,“局里初步意向是推你过去。我找你,就是先问问你自个儿的意思,怎么样,有兴趣没啊?”
岳诗眼睛倏地亮了,“真的吗,队长?!”
“嗯。”闫队长看他那瞬间迸发的神采,嘴角也不自觉跟着扯了一下,但很快又严肃起来,“不过丑话说前头,缉毒可不是牵着狗去ktv包厢抓几个溜冰的小崽子那么简单。那是真刀真枪、玩命的活儿,危险系数高,压力大,常年不着家,还可能碰上些你想都想不到的事。那是真流血啊,得真想清楚了再拍板。”
“我愿意!”岳诗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队长,我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