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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2页）

“那个，”邬游用下巴点了点，“是真的。”

池虚舟顺着他目光看去，有些不解：“为什么？因为他穿得破？”

“嗯，算是原因之一，但不全是因为破。”邬游目光在那僧人脸上停留片刻，语气笃定，“他是苦行僧。而且你看他面相，眉宇间有股化不开的‘空’和‘苦’，那是装不出来的，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走这条路的命。”

他说得头头是道，一抬眼，却发现池虚舟正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笑什么？”邬游莫名其妙。

池虚舟摇摇头，没说话，但那笑意更深了些。

“还笑！”邬游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中午，两人在寺里蹭了顿简陋的斋饭。

清汤寡水，别有一番滋味吧。

饭后，被安排在一间狭小却干净的禅房休息。

硬板床，粗布被，窗外是风吹过的沙沙声。

邬游坐在床边，手托着腮，盯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池虚舟，终于忍不住又问：“你带我吃斋念佛，到底什么意思，池虚舟？池虚舟！你没睡着！回答我！”

“静静心，”池虚舟眼也没睁，声音平静，“暂时远离一下尘世喧嚣。”

“你少放屁。”邬游压根不信这套说辞。

“佛门净地，”池虚舟终于睁开眼，瞥他一下，“少说脏话。”

“我就说。”邬游又不信这些，而且一院子假和尚都不怕他怕什么。

“随你便。”池虚舟懒得计较的样子。

邬游心里那点疑虑和担忧始终没散。

他怕池虚舟是来这山上做什么“了断”或是“告别”，才寸步不离地跟来。

可观察到现在，池虚舟除了拜了次佛，吃了顿饭，什么特别的事也没做。

真就是来爬个山，逛个庙？

过了一会儿，邬游又忍不住，换了个方式问：“你来这儿，是要求什么吗？平安？还是……”

“不求。”池虚舟打断他，依旧没睁眼，声音清晰平稳，“你想求的话，可以自己去。”

邬游：“……”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着池虚舟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的脸：我真求你了……池虚舟，你到底在想什么？

民脂民膏

池虚舟白天睡足了，天一擦黑就精神起来，非拉着邬游在寺庙里“溜达”。

这个点寺门早闭了，钟磬声歇，香客散尽，只余山风穿林过檐的呜咽。

两人跟做贼似的，摸黑溜到一处僻静墙根。

池虚舟抬头看了看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树，二话不说，手脚并用就往上蹿，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检察官。

邬游在底下看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池虚舟已经从枝杈间探出半个身子，压低声音催促：“快上来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