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游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干得出来吗?”
池虚舟沉默了两秒,故意用轻佻的语气反问:“真把我当好人了?”
“滚。”邬游没好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池虚舟低笑一声,从自己口袋里摸出另一个身份证明,扔到邬游手边。
“给你。”
邬游勉强抬眼瞄了一下:“这谁啊?”
照片上是个陌生男人,跟他跟池虚舟都毫无相似之处。
“管他是谁,”池虚舟已经走到门口,“拿着,再去开一间房。睡觉,明天回建明,今晚就在这儿凑合。”
“我不去了……”邬游声音越来越小,“这人长得跟我一点儿不像,前台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啊……”他把证件往旁边一推,脑袋重新埋进枕头。
过了几秒,他闷闷的声音又传出来,“我……有点儿,害怕。我们……睡一间吧。”
池虚舟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床上那个把自己摊开成一个大字的身影。
害怕?
“真的假的?”他问。
“真的。”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空调细微的运转声。
远处,鄢华山的方向,消防车的鸣笛声隐隐约约,穿透夜色传来。
二楼
“确定?”池虚舟靠着门框,没骨头似的,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点促狭。
他又不怕,反正无论怎么着,吃不了亏的都不会是alpha吧。
“有什么不确定的?”邬游从床上坐起身,抓了抓刚刚不小心窝囊得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坦荡,“这床够大,睡两个大人绰绰有余,不就凑合一宿吗?”
这两人都挺有“自觉”的,谁也没脱衣服,只褪了外套和鞋子,就这么和衣躺下了。
床垫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微微下沉,陌生的体温隔着布料隐约透过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尴尬。
比亲了还尴尬,可能因为亲过还躺一张床才尴尬的吧。
“你要睁眼睡觉吗?”池虚舟侧过身,面向邬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