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游走过去,微微俯身。任可人凑近他耳边,说了几个词。
“我知道了。”邬游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朝在座的几位夫人太太点头致意,“你们坐,我去陪池检了。”
“去吧。”文知晓推了他一把,动作亲昵自然。
邬游像条鱼一样溜回池虚舟身边。刚靠近,手腕就被重新扣住。
“邓主任在七楼,”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怎么动,“他和首都来的人谈话。”
池虚舟点头,握着他的手往舞池方向带。
他倒是没真打算和邬游跳一支完整的舞,只是逗逗他,被小神棍踩几脚无所谓,他是怕邬游跳不好就彻底恼羞成怒了,本来好好的,莫名惹得人不高兴就不好了。
音乐从慢摇换成了舒缓的舞曲,灯光暗了几度。
池虚舟揽住他的腰,就打算逗逗他,脚步刚起,就被邬游带着打了个转。
池虚舟难得愣住:“你会跳舞了?”
邬游从容地跟上一拍,配合他的步伐,像模像样。
“谁教你的?”池虚舟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醋味儿。
“甄珠。”邬游实话实说。
池虚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幽幽的:“他也这样拉着你的手教你吗?”
邬游没回答。
他慢慢地、从容地,把原本交握的手改为十指相扣,指节穿过指节,掌心贴着掌心。
然后抬起眼,对上池虚舟的视线。
那眼神里没什么刻意,只是坦然地、挑衅地看着他——不是握着的,是这样的,怎么了?
池虚舟觉得自己那坛陈年老醋的盖子被一脚踢飞了。
可他还来不及发作,邬游忽然微微仰起头。
柔软的触感落在他唇角,一触即离,轻得像羽毛扫过。
这是第一次,邬游在这种场合,在有其他人在的场合,主动亲他。
不是演戏。
不是为了给谁看。
虽然周围那么多人,灯光那么暧昧,有无数双眼睛可能正在看向这边。
但邬游亲他的时候,眼神干净得没有任何表演成分。
就是单纯地想亲他。
亲完了,还笑。
眼睛弯起来,像偷到了鱼的猫。
池虚舟想:他喝多了吗?
他凑近邬游嗅了嗅,没有酒味。
他记得,邬游在这种场合从来不碰任何饮品,警惕得像只野兔子。
所以没喝多。
那就是……
池虚舟觉得自己又开始做梦了。
这梦过于真实,真实到他能看清邬游眼睫在灯光下投落的细碎阴影,能感受到两人交握的掌心里渗出的一点薄汗。
“可不可以专心一点儿?”邬游的声音把他从恍惚里拉回来,“检察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