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找到那瓶药,他想睡。
邬游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的温度比他的低一点,干燥,有力,把他试图去够药瓶的手牢牢按住。
“等一会儿再吃吧。”邬游的声音很轻,“我做饭,马上就好。你吃过再睡。”
池虚舟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脸,邬游的眼睛就在他眼前。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笃定,那双眼睛在说话——你睡吧,我看着你,但你饿着,不行。
“……嗯。”
池虚舟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他没再去找药瓶。
邬游松开他的手,起身往厨房走,客厅里只剩下池虚舟一个人,靠进沙发里,闭上眼,听厨房那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切菜的声音,流水的声音,油锅轻轻响了一下的声音。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声音。
池虚舟就靠在沙发里,听着那些声音。
镜中花
“吃饭。”
邬游把碗筷摆好,抬眼看向沙发里那个窝成一团的人。
易感的池虚舟果然格外乖。
不是平时那种绷着的、端着的乖,是真的乖了,因为脑子转得慢,反应也慢,像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猫,懒洋洋地窝着,让干什么干什么。
邬游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怨气莫名就消了大半。
池虚舟慢吞吞挪到餐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邬游盯着他,眼神期待:“味道怎么样?我厨艺有没有进步?”
“有。”
一个字。
邬游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他忍不住问:“这算夸我吗?”
“算。”
还是一个字。
邬游无奈地看着他,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了,他又不笑了,眼神格外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菜。
“说话都累吗?”他问。
“还好。”池虚舟说。
还好。两个字。进步了呢。
邬游心里叹了口气,开始没话找话。
“听说高级别的alpha和oga,信息素会有特殊的标志气味,”他夹了一筷子菜,装作不经意地问,“你有吗?”
“有。”
“和什么比较接近呢?”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他确实好奇了,“可以形容给我吗?”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