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游沉默了一秒。
“……随便你。”他声音软下去。
池虚舟握着那只手,忽然注意到什么。
他翻过邬游的袖子,指着上面一小块深色的污渍:“袖子上是什么啊?”
邬游低头看了一眼:“墨汁。”
“去写字了?”
“画画。”
“水墨?”
“嗯。”
“画呢?”池虚舟问。
邬游叹了口气:“随便涂了两下,然后就把袖子弄成这样了。根本没画完。而且那是艺术展的东西,不能带回来。”
他顿了顿,从池虚舟怀里挣出来一点,表情认真了几分,他得说正事。
“对了,”他说,“谷秉仁那边有问题。”
池虚舟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们肯定是在洗钱了,”邬游的声音压低了些,“或者说,他们那一圈的人都在开始洗了非常着急的洗,无所不用其极。甄珠这里只是最小的一个出口。”
池虚舟看着他,目光沉静下来,“你最近留意一下,谁身上忽然多珠宝。”
“珠宝?”邬游愣了一下,“我之前没注意过啊。谁身上都会带几件的,那不是金主的颜面吗?”
“不用在乎那些小的。”池虚舟说,“就是,主要是钻石吧。很大的那种。”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梳理什么。
“看着那些,某一天可能忽然出现,然后又在某一天忽然变成假的。或者反过来,本来是假的,某一天忽然变成真的。”
邬游点了点头:“哦,这样。”
池虚舟看着他,他低下头,凑过去——
邬游一抬手,把他的嘴堵住了。
“滚。”
他推开池虚舟,以一种英勇就义般的姿态,从沙发上挣扎着站起来,疼一下还是疼很久邬游还是分得清的。
池虚舟看着他摇摇晃晃往卧室走的样子,“不说晚安?”
回应他的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池虚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笑了笑。
邬游学会锁门了,这么久了第一次锁门。
池虚舟确实不会撬锁,但他有钥匙啊。
分不清
“现在有舒服一点吗?”
早上,池虚舟那张脸出现在邬游的视野里,带着一种温和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无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