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仪反而往前站了半步,彻底挡住了他的视线,“我们要带她走了。”
“解剖吗?”
欧阳仪的眉头微微蹙起,“你很在意她的尸体?”
尸体。
邬游垂在身侧的手,几个指头微微蜷缩了一下,“我很在意。”
欧阳仪盯着他看了两秒,这是他的职业本能,“她和裴初之有什么关系?”
邬游终于把目光转向欧阳仪,“欧阳警官。”
“我很不想说这句话。”
“但如果你需要证人和证词,我可以说。”
“但现在我告诉你的,就是——”
他看向欧阳仪身后,裹尸袋的拉链已经拉到胸口了,黑色的布料包裹着那具身体,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是死者和嫌疑人的关系。”
欧阳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裴初之是她什么人?”
邬游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具正在被装进袋子的身体。
欧阳仪在等邬游回答,但他不会等到他想听的那句话。
邬游本来可以直接说:“她是裴初之的情人。”
因为刚刚询问甄珠的时候甄珠已经说了。
一句话就够了,简单明了,符合程序,符合证词,符合欧阳仪需要的“关系”。
但他就是不说。
这句话让邬游恶心,也会让她变成裴初之的附庸,也会让她的死再次变成“精神问题”“意外”“脑子又不好”。
她不是情人,她是被lne毁掉的人,她是被逼到水里再也没浮起来的人。
欧阳仪等了一会,然后他点了点头,他是确认,确认从这个人嘴里,挖不出更多了。
他转过身,朝那几个抬担架的人挥了挥手。
“带走。”
担架被抬起来,裹尸袋的拉链已经拉到头了,索菲娅的脸被黑色的布料完全盖住。
邬游站在那里,看着那具被抬起的身体,他的眼睛一直跟着。从地面,到担架,到门口。
直到那具身体消失在门外。
邬游无视欧阳仪的劝告,追了上去。
宝石
刘法医正在整理器械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你就是邬游?”
邬游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他看了一眼解剖台上那具被白布覆盖的身体,又把目光移开。
“是,这是我的证件。”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检察院的证件,递过去,他手还很稳,没有颤抖。
刘法医接过来扫了一眼,没多看,递还给他,他知道有这么个人要看他们解剖,干这行几十年,什么人都见过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又空又愣的,也不是那种常见的恐惧,也算不上那种硬撑的麻木,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