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逢雨那张脸上顿时?不加掩饰地浮现?出更大的怒气:“你果然也?知道。”
她低笑了?一声,但转瞬之间那点笑意和脸上的怒气一起消失在了?接下来的话?音里:“谁都知道,除了?我。”
苍韫桢笑着叹了?口气:“钻什么牛角尖呢,你怎么不问问仙盟那些人知道吗?怎么就谁都知道了?。”蒲飞鸢要是知道苏逢雨这么说?,估计会大喊冤枉吧。
苏逢雨不说?话?了?,但看神色并?未被苍韫桢说?服,依旧揣着满肚子的不高兴。
苍韫桢把折子收到一边,看了?一眼苏逢雨的状态,又拿过一边的纸笔开?始写信,期间还?不忘抬头宽慰:“你不问她,又如?何能知道?”
“我问她,归墟兴许就得立马换个?武器先生了?。”苏逢雨的话?里不乏讽刺,在“先生”二字上更是加重了?语气。
苍韫桢动笔飞快,嘴上还?能继续搭话?:“她躲着你?”
苏逢雨没搭腔,显然是被说?中了?。
苍韫桢简直想笑,认识这些年来还?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关心则乱一词果然诚不她欺:“你确信不是巧合?有?时?候大概只是你想多了?,总要等等她。”
毕竟蒲飞鸢那性?格……容易媚眼抛给瞎子看。
苏逢雨实?在不想再多说?,朝苍韫桢伸手:“茶呢,我气得肝疼。”
苍韫桢示意她自己倒:“要不怎么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膳房上的茶正好是护肝茶。”
苏逢雨起身倒了?一杯,一口干了?。
苍韫桢则趁她倒茶的工夫把写完的信飞快丢进灯罩里烧了?。
快来个?能治这祖宗的人吧,她也?要顶不住了?。
昨日从山下农庄带来的鱼还?在水里养着,关云铮练了?半个?上午的剑又唠了?小半个?上午的嗑,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被消化干净了?,撸了?袖子蹲在几条鱼面前,思考着该怎么做合适。
楚悯蹲在她旁边,难得有?她一无所知的东西,因此十?分好奇,指了?这条又指那条地问都是些什么鱼。
关云铮指给她看:“这条是鲫鱼,个?头最小,虽然我不主张喝汤但是炖汤最合适;这条是草鱼,就切块红烧吧;这两条是鲤鱼,师父在的话?,要不做个?糖醋?”
楚悯对?吃食没有?太多要求,关云铮一边说?她一边点头,表示自己都能接受。
关云铮被她连连点头的动作逗笑了?,虽然知道楚悯很可能并?不介意做法但还?是问道:“你更想吃哪种?”
闻越在两人身后蹲下:“不能都做吗?”
关云铮表面笑眯眯实?则咬牙切齿地转过头问他:“你能找到李厨我就都做。”
闻越不明所以:“找李厨做什么?”
关云铮叹了?口气,眼里的光都快消失了?:“我的精力只够我处理一条鱼,你要是找到李厨帮我杀鱼……”
闻越瞬间弹射起来:“好!我去找!”
关云铮看着他飞奔出门,由衷感慨道:“真有?活力啊。”
总之行踪不定的李演还?真被闻越找回来了?。
经历过漫长的杀鱼刮鳞,切块洗净等一系列步骤,关云铮把菜端上桌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两条手臂已经离家出走了?。
她颓然地在位置上坐了?会儿,看向?盛饭回来的章存舒:“师父,同窗们打了?两日的铁能歇一日,我拿了?一中午的锅能不能也?歇一日?”
章存舒挑眉:“这我可做不了?主,不如?问问你掌门师叔?”
关云铮又看向?刚修补完剑柄回来的步雁山。
步雁山夹了?一筷子糖醋鱼:“我和两位先生还?没完全商量好日后的教习计划,明日本也?是休息。再者,苏修士还?没回来,小悯的课业也?尚未安排妥当,你就安心休息吧。”
关云铮顿时?生龙活虎并?且义愤填膺:“师父!你又诓我!”
章存舒正一筷又一筷地吃糖醋鱼:“怎么会,我虽然知情,但我确实?做不了?主啊。”
连映夹了?一筷子草鱼放进关云铮碗里:“师父他总这样,别跟他计较。”
关云铮轻而易举地被师姐哄好,捧着碗认真吃饭了?。
既然明日也?是休息,那饭后就可以暂时?偷个?懒,懈怠一会儿,关云铮拉着楚悯满归墟地逛,边逛边说?些漫无边际的话?题。
“你说?那个?灵兽派的叶泯,他这次要是真的来了?,会将那条帮过你的巨蚺也?带着吗?”关云铮问道。
楚悯想象了?一下,觉得稍微有?些无福消受:“要是带着,估计也?只能放在灵笼里吧,灵兽受得了?长时?间待在灵笼里吗?”
关云铮皱了?皱脸:“那估计是不会带了?,那他的武器是什么?鞭子?”
楚悯也?不大能确定:“大概是?也?没准是个?音修。”毕竟灵兽派中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了?音修之道,那日相处虽未见得叶泯的乐器,但他究竟是不是音修还?无法确定。
关云铮思维跳脱,上一秒还?在聊新同窗,下一秒就跳到别的人身上了?:“你说?蒲先生教的过来这么多学生吗?应当有?不少人选中的武器并?非是剑吧?”
楚悯点点头:“不过剑修之所以受到仙盟推崇,便是因为可从他们的技法中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蒲先生应该还?是会先教以剑为武器的一些招式和身法,待我们巩固之后再单独教某些武器特别、需要灵活变通的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