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纳闷哪来的?东西撞的?他,晕晕乎乎地睁开眼,却发现方才还不在屋内的?三人正好端端地坐在屋子两边。
“大白天的?见鬼了?”既然人还在屋里,叶泯也没再纠结细节,回头到门边把那捧草药重新拿了起来,正打算递给关云铮。
就见面前?的?人皱起了眉头,看向另一边的?谭一筠,问道:“结界……不是不可触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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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不可被触碰”的?准则被打破,当下便无法维系,显露出了被遮掩的?真容。
院子里的?那对母子确实被带走了,但?女孩的?弟弟还在,见到姐姐回来眼睛一亮,一时之间,方才掌控身体的?恐惧仿佛都被抛到脑后:“姐姐!”
生龙活虎得不像是个仍在病中的?孩童。
关云铮问完问题后便注意到叶泯和女孩怀里的?青蒿,一时之间也顾不上结界的?事,把青蒿接过来,按照方才记忆中的?步骤忙碌起来。
那帮假灾民已经来过一趟,短时间内大概不会折返,但?那对很可能染了病的?母子被他们带走,想必不会得到善待,不管怎么说这两人是因为他们的?犹豫,在他们眼前?被带走的?,关云铮没打算袖手?旁观。
“假灾民”的?存在究竟代表了什么?是有心之人的?筹谋,还是灾民自发的?行为?
如果是后者?,也就是灾民已经逐渐演变为随时可能发动暴乱的?流民,江县该怎么办?
如果是前?者?……
关云铮忧心忡忡地把切碎的?青蒿递给一旁负责绞出汁液的?谭一筠:“我怎么觉得我们掺和进了一件大事里。”
楚悯坐在一边,正准备出发去找干净的?水源,闻言也叹了口?气?:“偌大江县,多方势力汇聚。”
也不知道他们四人身处其?中,能对江县的?局势造成何种影响。
叶泯正用?力绞着碎青蒿,说话时咬牙切齿的?:“总有法子的?,一件一件慢慢解决。”
小女孩正坐在叶泯身边,紧张地看着他和谭一筠二人的?动作,不时还扭头安抚一番仍旧不明所以的?弟弟,有了生的?希望后,看起来状态好多了。
关云铮把自己负责的?步骤做完了,打算找点别的?事做,索性同楚悯一起离开灾民所,去寻找净水。
大灾之后必有疫病,因为古代的?饮用?水多数未经处理,直接来源于河水或井水。洪灾过后河水必然受到污染,然而看似安全的?井水也未必干净,把这些?受到污染的?水直接作为饮用?水,是疫病在古代格外泛滥的?一大原因。
灾民所现在只剩下那对幼小的?姐弟,他们四个没能保护好那对母子,如今不能再看着这对姐弟的?生命快速走向尽头。
楚悯正循着新起的?卦阵目不斜视地走着,关云铮走在她身边,看了一会儿她手?心的?卦阵:“你?说究竟为何,来到此处后,好些?事都算不清楚呢?”
楚悯对这个问题早有自己的?答案,闻言便答道:“兴许此处就像结界,有一条不可被违背的?运行准则,而之前?无法卜算清楚的?问题都触及了那条准则。”
关云铮隐隐觉得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但?当她凝神?去感受,却又没发现任何异常,只觉得经历了这么一段时间,似乎有些?头疼。
不过这点头疼对比她高中阶段而言微乎其?微,她没太在意,继续就着话题与?楚悯说道:“不过谭一筠布下的?结界怎么会被叶泯触碰到?这样看来岂非准则根本没有成立?但?准则没成立的?话,之前?那人又确乎看不到我们,说明结界的?阻绝确实在运行中……”
楚悯收起左手?,带着关云铮走进一处已经无人居住的?院子:“应当就像来到此地之后诸多异常一样。”
也是。
关云铮默默叹了口?气?,感觉这半天不到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烧脑得厉害,她都想习惯性放弃了。
就是这样一个知难而退的?小女孩,如何呢。
楚悯刚走到水井旁边,一回头见她皱着眉头,不由?关切道:“怎么一直皱眉?有哪里不舒服吗?”
关云铮回过神?来,茫然:“我一直在皱眉?”
楚悯点了点头。
关云铮揉了一把脸:“没事,就是有点头疼,不影响。”
楚悯脸上的?神?情还是很忧虑,关云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吗,要是真的?难受,我早就吱哇乱叫了。”
楚悯对她的?话并不赞同,但?看她的?样子,最?后还是暂时屈服了,揭过这个话题没再多说:“这处井口?洪灾时应当不曾被淹没,相对干净。”
井口?和地面很干燥,没有污水经过留下的?各类脏污,确实不像被洪水淹没过的?样子。
她扒着井的?边沿往下看了眼,发现这口?井由?石砖砌就,而且一眼看下去几乎看不到井底水面的?反光,黑洞效应使?得她看到的?景象几乎是一片漆黑——是口?在坚固度和深度这两方面都比较过关的?井。
“怎么样?”楚悯看向她。
关云铮正四下寻找打水的?工具,闻言答道:“我粗略看了看,这一块砖的?厚度大约是十厘米,也就是三寸左右,井里光不太够,但?能看到的?砖已经超过了一丈的?高度……”
她忽然想到些?什么,把摇羽从剑鞘中薅出来,对着迷迷糊糊的?剑灵说道:“你?对自己的?速度有概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