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灯道长在道观中开?设过几日的?讲经?会,我与谭兄叶泯每次都去了,三皇子是?在最后一日来的?道观,他们……辩论了一场。”楚悯说到“辩论”时,方才那种向窗外看的?神情又出现在了她的?脸上,似乎是?正为什么问题而?感到忧心。
“辩论?”关云铮终于想起负责团队记忆这个任务的?人,不?对,法器被她们抛诸脑后了,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谭一筠,“谭兄,子不?语还能显现同灯和三皇子的?那场辩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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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生道一月多以来不?是?少了这几个就是?少了那几个,今日还是?这段时间以来头一回齐聚,李演把锅铲舞得呼呼生风,看架势像是?想把菜园里?的?所有菜都炒了。
关云铮本来还想给他打个下手,结果被李演用早就准备好的?两壶奶茶和几碟水晶糕给打发了,只好和叶泯一起捧着甜食和小甜水回到餐桌边,和楚悯面面相觑。
连映走在江却之前,来得迟了些,见楚悯脑后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忍不?住看了眼坐在一边悠闲自在的?章存舒。
章存舒自觉被徒弟埋汰了,顺着视线看了眼楚悯乱得颇为风格的?头发,顿时心虚起来。
他得承认自己确实?没能及时注意?到……
位于视线中心的楚悯无知无觉,看向正在用眼神互扎的?师徒两人,因为看不?明白两人在无声打什么机锋,不由得露出些许困惑。
连映放弃跟师父斗眼神,轻轻叹了口气,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木梳,给楚悯理?顺乱七八糟的?头发。
楚悯一愣,瞬间感觉从被梳齿触到的?皮肤开?始,浑身?上下哪都不?自在了,在桌边僵成了一根木棍。
站在她身?后的?人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停下动作问道:“扯着了?”
楚悯迟滞地摇了摇头。
关云铮也凑过来笑:“怎么这么不?自在?”
楚悯再次摇了摇头,没说话。
自从叔父逝世,就再没有人给她梳过头了,纵然叔父逝世并未过去多久,可这种感觉……几乎有些恍若隔世了。
但这话不?能在现下这阖家欢乐的?场合说起,故而?楚悯只能摇头。
连映将她的?头发编成了一股麻花辫,把辫尾递到她面前:“怎么样?”
楚悯终于能从那种不?自在的?感觉里?摆脱出来,连忙点了点头:“好看,多谢师姐。”
连映又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不?客气。”
她将楚悯方才的?反应轻轻揭过不?提,在桌边坐了下来。
“话说这世上有厨修吗?”片刻之后,同样装作无事发生的?关云铮叼着水晶糕,含混不?清道。
楚悯正嚼着奶茶里?的?珍珠缓神,闻言茫然道:“应当没有?”
关云铮叹气:“若是?真有厨修一道,李厨想必已臻化境,甩开?别?人好一大截了。”
毕竟他看上去是?真爱做饭。
“我也觉得,真没有厨修这一说吗?”叶泯咕哝着说道,“诶这个水晶糕是?哪来的??李厨山下买的??”
刚从藏书阁回来的?闻越顺手牵了一块:“好像是?我大哥名下那家酒楼做的?,往日都是?限时限量供应的?,过了早上就没有了,怎么今日这个时辰了还有这么多?”
说话间厨神李演又炒完了一盘菜,端上桌时顺口解释道:“你?大哥听闻你?终于要潜心修炼,感动不?已,特命人做的?。”
靠坐在桌边的?闻越一头雾水:“他从哪里?听闻?我又不?曾传信归家。”
再说了,他上午才画的?传音符,怎么中午他哥就知?道此事了?
知?道此事的?不?也就褚老和……
闻越手里?的?水晶糕掉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边一脸无辜的?小师妹:“云崽?”
楚悯不?明所以:“怎么了?”
对比章存舒黑得能漏墨的?脸色,闻越的?咬牙切齿显然就不?真诚多了,一看就不?是?真的?生气。故而?关云铮毫无心理?负担地坦白道:“我下山后先去了一趟闻家,看了看连翘,给上次的?事同闻大哥道了个歉,然后寒暄着寒暄着,就自然而?然说起师兄你?今日灵光一现的?事迹来了。”
上次的?事——闻逍派去暗中观察关家的?人没看管到位,让关云漪私逃后被季邕虐杀。那时闻逍显然很过意?不?去,但关云铮没顾上也没心情表态,此时虽已迟了许多,但她还是?觉得不?能缺了道歉。
至于连翘,她问过她是?更想要自由但有可能无力自保的?生活,还是?继续维持如今的?状态,虽不?自由,需服侍他人,但至少温饱和安全得以保障。
让她感到有些欣慰的?是?,连翘并没有在想要后者但又不?想让她失望的?情况下表现出犹豫的?模样,而?是?坦言她可以多待几年,有足够的?积蓄后再离开?,去谋求自己的?生活。
于是?她就放心地往江县继续飞了。
在此感谢闻大哥的?水晶糕,哥门!
只是?李演把第二道菜端过来时,顺手把水晶糕收了起来:“我做了这么多菜,留点肚子。”
关云铮本来也只吃了一块,闻言嚼着珍珠点了点头,也顺手拍了叶泯一下:“别?吃了,饭还吃不?吃了?”
叶泯恋恋不?舍地把手里?的?水晶糕放下了。
关云铮忽然想起件正事,看向一直在无声享受奶茶的?章存舒:“三皇子这个造反的?死了,那恭亲王呢?我们在幻境中推断出的?其?他情况都属实?,想必恭亲王在现实?中,也是?江县县令背后那个贪腐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