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京墨拿起碗勺,鹿迩有点别扭:“我自己来就行。”
“刚动完手术,尽量不要用力。”宋京墨的语气不容拒绝。
骨节分明的手,抽出一张酒精湿巾。拉过鹿迩的手,仔仔细细地替人擦干净。
鹿迩看着人低垂的睫毛,感受着宋京墨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和酒精挥发的凉意,心跳的有点快。
擦完手,宋京墨舀了一小勺温热软糯的粥,轻轻吹了吹,递到鹿迩嘴边:“小心烫。”
鹿迩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
他很久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了。
灯光下,宋京墨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神专注,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一顿饭,一个耐心地喂,一个乖巧地吃。
谁也没有再多说话,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吃完饭,宋京墨收拾好餐盒,又替鹿迩擦了擦嘴角。
动作自然,一如六年前。
鹿迩却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心安理得地接受宋京墨无微不至的照顾。
难道是睡了一次后,有些东西就不太一样了?
鹿迩看着宋京墨忙碌的背影问,“你今晚,还回去吗?”
要是六年前,宋京墨肯定会留下来照顾他。
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尽管宋京墨刚刚才答应他做回好朋友。
玫瑰的告白
“不回去。”
三个字,在鹿迩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宋京墨还是在意他的。
然而这份窃喜还没持续几秒,就被宋京墨的后半句击得粉碎:“今晚我值夜班。”
鹿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来不是特意留下来陪他。
只是恰好值班。
宋京墨将鹿迩的反应尽收眼底,但并没有解释,而是给护士长发了一条消息:
【这一周的夜班都可以排给我。】
护士长很快回复:
【没搞错吧?全院就没人愿意值夜班,你怎么还主动要求?】
宋京墨面不改色地打字:
【最近有几个重症患者需要密切观察。】
病房里,冷可言正缠着鹿迩:“小舅,今晚我留下来照顾你。”
“不用了,”鹿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实习生工作本来就累,要是因为照顾我耽误工作怎么办?”
冷可言立刻可怜巴巴地看向宋京墨:“宋老师,您能看在我小舅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嘛?”
鹿迩心里苦笑,他现在哪里还有这个面子。
果然,宋京墨神色严肃:“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徇私舞弊这个词。”
冷可言不服气地撇撇嘴:“那您打电话给院长动用特权安排手术室,算不算徇私舞弊?”
这话一出,鹿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