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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别怕你们能行（第2页）

方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焱继续说：“写完之后，把卷子放在桌上，等着收卷。收卷官会过来收，你双手递过去就行。收完卷，还不能走，要等着。等所有卷子都收齐了，才能出场。”

“出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你们会又累又饿又冷，腿也软，头也晕。但别急着跑，慢慢走，别摔着。”

王启年说：“林兄，你说得我都紧张了。”

林焱笑了：“紧张是正常的。我当年也紧张。但进了场，一拿到卷子，就不紧张了。脑子里全是题目，顾不上紧张。”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

“还有一件事。”林焱转过身，“殿试不光考学问，还考心性。你们在号舍里待了九天七夜，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了。殿试只有一天，比起会试来算轻松的了。所以别怕，你们能行。”

他又坐了一会儿，叮嘱了几句，就回去了。

方运和王启年坐在书房里，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王启年开口了：“要是能考进二甲，我就知足了。三甲也行，同进士出身也是进士。”

方运看着窗外的月亮，说：“我不想名次，只想把该写的东西写出来。对得起自己这些年的苦读，对得起林兄和陈兄的指点，对得起我娘。”

王启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各自回到书桌前，铺开纸，继续写策论。

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他们的脸忽明忽暗。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西边。

三月二十五，夜里。

方运从书房出来，沿着廊下往后花园走。

他这几天写得太多，手腕酸得厉害，脑子也胀。想出来透透气。

后花园不大，但收拾得精细。几棵桂花树还没开花，叶子绿油油的。

墙角种着几丛竹子，在月光下沙沙响。靠

墙砌着个小鱼池，里头的锦鲤慢悠悠地游着，月光照在水面上，银光闪闪的。

方运在池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鱼呆。

“方兄。”身后传来林焱的声音。

方运转过身。

林焱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棉袍，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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