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的表现相对正常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已。
他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也跟着匆匆忙忙地离开。
夏珍可以确信,她看起来真的很恐怖。
女孩放下喝空的水杯,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认没有摸到什么狰狞的、丑陋的疤痕,或是骨头变形的地方,心里更觉得疑惑和不安。
她抬起头,望向坐在自己床边的男人,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探究出什么异样。
但五条悟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他的表情很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最近咒术界在改革,所以惠他们不太适应。”
“别担心啦,过一阵子就好了。”
像是看出她心中的不安,五条悟这样模糊地给她解释着。
“我……到底、怎么回事?”
夏珍的大脑中一片混沌,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她完全记不起来了。
五条悟笑了笑,对她说:“万圣节,夏珍和我在涩谷约会,还记得吗?”
闻言,夏珍陷入了那段回忆。
涩谷SKY露台上的流星雨,在那段模糊的记忆中,成为了唯一的清晰画面。
那时,她说了什么?
那时,五条悟又说了什么?
感觉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她好像完全不记得了。
于是,她只能摇头。
“很过分诶!”五条悟故意摆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像女高中生那样,撒娇般地说,“夏珍明明对着流星许愿,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啊……好像是有这样的愿望。
“这件事,我记起来了,”夏珍又问他,“但是,后来……”
五条悟不着痕迹地接下了她的话,说:“后来夏珍晕倒了。”
随后,他故意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对她说:“担心死了,医生说你经常节食,这样对身体很不好。”
“以后要记得乖乖吃饭哦。”
“嘛~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监督夏珍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唰”的一声。
医务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家入硝子走了进来。
“五条,这种语气我真的听不下去了,”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问他,“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话,你不记得了?”
闻言,五条悟的脸色一点都没变。
他很自然地说:“我都记得,但是……”
“夏珍应该更喜欢我这样对她。”
说完,他甚至还亲昵地捏了一下女孩的脸颊。
五条悟总是喜欢这样对她,摸摸头发,或是捏捏脸颊。
这样很没边界感的亲昵行为,总是让夏珍感觉到,自己被他在意着。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然后又说:“对了,夏油让我来问你,总监会有很多人在反对,他怎么办?”
她摸了摸女孩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之后,又动作麻利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透明的葡萄糖输液,顺着被拔出的针头,一滴一滴地落在医务室的地砖上。
家入硝子一边处理着这些,一边继续说:“与其说是总监会,不如说是御三家那边的问题。”
“包括你家、呃,就是五条家,也在强烈反对。”
“这样吗?那稍微有点麻烦诶,”五条悟想了想,然后说,“不过也没关系。”
“我会告诉杰,所有的阻力都由我来处理。”
……
夏珍听得稀里糊涂的。
她好像忘记了自己身上发生过的某些事,也听不懂五条悟在说什么。
就这样,她一边喝着水、润着嗓子,一边坐在副驾位上,听着五条悟和不同的人讲电话。
之前不是没听过,五条悟和总监会的高层讲电话时,语气总是严肃的、强硬的、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