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瑾立刻关心道:“怎么样了?”
阚子轩喝了好?几口茶,脸上还在发红,许是刚才与人吵架了,他咽了咽口水才说:“母后竟然说,昨日她刚太后商议要将十二?皇子养在太后宫里,太后懿旨还未下,不能搬去鳞逯殿。”
他眼睛瞪圆,可见十分震惊。
林怀瑾也被?惊到了,他还以为皇后会使用缓兵之计,先寻个由头把十二?皇子扣下来呢,比如?说什么忤逆之罪不学?无术之类的,然后再去找皇上理论?此事的不合理性,一个九岁的孩子被?迫离开母亲多么可怜……
没想到皇后这招更厉害,果然是聪明的人想的办法,她与太后有没有说过?抚养十二?皇子的事呢?可以没说,但没人能证明。
太后到底想不想养十二?皇子呢?可能想养,也可能不想养,但起码得了信号,太后喜欢十二?皇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想见十二?皇子。
皇上并未下真正的圣旨,那就谁都不能动十二?皇子了。
阚子轩心情颇好?,连喝了一大碗茶,又?让人倒了一碗。
林怀瑾惊讶道:“你去干什么了?这么渴。”
“跟那个秦公公吵了一架。”
林怀瑾有些印象,这个秦公公嘲讽过?他,还挑拨他跟祝云骁的关系,脸上涂的粉比城墙还厚,还总爱夹着嗓子说话。
“御前那个秦公公?”
阚子轩气愤不已,啪的一声重重拍了下桌子,“可不是么,这老东西?说话难听得很,跟我说话还敢颐指气使,也不看看我是谁,要不是母后出现,我早就上去给他皮扒了。”
林怀瑾对此深有同感,点了点头接了一句:“肠子抽出来当?跳绳。”
空气瞬间安静,几个宫女面?露惊恐,太监也都以惊诧的眼神看过?来。
“……”他说错话了?
阚子轩眼睛一亮,阴恻恻地笑起来,“好?主意。”
想你
太子吩咐了下?去,允许林怀瑾以陪读的身?份进鳞逯殿,鳞逯殿的夫子常大人已?年逾古稀,说话比陈夫子还?难懂。
宫里没有娱乐项目,他?又要?形影不?离的跟着阚子轩,早起到鳞逯殿读书,晚上回启明宫,各一两天就要?去皇后宫里请安,而不?管去哪里都有一大群太监宫女跟着。
生活只有两点一线,娱乐方式也只有在鳞逯殿与年纪小的皇子下?五子棋。
都是娇生惯养起来的,大少爷也不?是个让着人的性子,打遍皇子无敌手,十皇子下?不?过他?还?要?哭闹,吵的整个鳞逯殿都不?得清净,再然后棋子就被禁止进入鳞逯殿了。
大少爷又回到了天天守着太阳过日子的生活。
西域战场距离京城有一千多公?里,按照大军的前进速度,至少要?走十二天,太子有时候会找人传消息过来,林怀瑾便也听一耳朵。
阚子轩有时候还?挺好说话的,只要?有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事,比方说找借口向太子申请出?宫。
从“千年一遇的白蛇传戏剧”到“回家拿换洗内裤”,大少爷被拱火着写了好几封请求信,太子一个没批准,两个人无聊的只能?在宫里下?棋。
“不?能?出?去,要?不?找人进来?”林怀瑾提议。
阚子轩并?不?怎么会下?棋,有些技巧还?需要?他?现场教学,不?过也已?经不?错了,起码比他?一人扮两角来的有意思。
“找谁进来?”
原主性子冷淡,没什么朋友,大少爷也只与楚未泽一个人熟,实在没什么人能?玩到一起去的。
大少爷问?:“你朋友呢?”
八皇子只偷偷溜出?去过,不?到半天时间就被太子派出?去的人抓住,根本没什么交心的朋友,阚子轩笑眯眯回答:“我?没朋友。”
“殿下?,太子过来了。”宫女着急忙慌跑进来,小声通报。
阚子轩脸色一变,赶紧吩咐身?边的太监宫女将棋盘收走。
“快快快,书呢?书呢?”
好些个人忙碌着将那棋盘藏了起来,又给二人一人手里塞了一本论语,这才擦了擦汗站回原位。
林怀瑾心中讶异,但见阚子轩吓得像见了猫的耗子,只好也乖乖拿着书,凑到蜡烛底下?看。
“携手苦读呢?”太子走路风风火火,没差人通报就径直走进来。
林怀瑾赶紧起身?想要?行礼,被太子阻止。
“皇兄!您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呢?”阚子轩满脸惊喜,也站起身?迎上来,亲自给他?倒茶。
太子向来知道这个弟弟什么德行,顿了一下?,将他?手里的书拿走,一看内容,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你前几日不?就看到这里了?”
阚子轩尴尬地摸摸鼻子,“今天与怀瑾兄相谈甚欢,他?对这里有不?同见解,我?们?正讨论着呢。”
刚才还?嚣张的双脚踩着凳子,现在两只胳膊扭捏的缠在一起,俨然一副乖乖崽模样,生怕被太子多问?一句。
林怀瑾点头,顺着话往下?说:“是这样,我?们?两个正说着呢。”
“这两天我?事情忙,没追究你的事,夫子说你上课又睡觉,怎么,你是晚上彻夜打太极了?”
太子坐在座位上,把阚子轩训的跟只小鸡仔一样,林怀瑾脚趾扣地,觉得这不?是他?应该参与的话题。
当着外人面教育孩子,尴尬的可不?止孩子,他?作?为外人更加尴尬!
太子叹了口气?,看了林怀瑾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过来,“怀瑾,这是祝云骁夹在密信中的信,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