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桌前坐下,眼睛却瞧着别处,不看娴妃。
“皇后娘娘是厌弃我了么?”
“我只想感谢皇后一直对我的照料。”
“不必谢我。”不知是不是听错了,娴妃感觉莫兰喉头似是哽咽了一下。
“没有圣旨,本宫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送这些东西进来。”
娴妃见莫兰对自己带搭不理,讪讪地,“我不是想要胁谁,禁足太久了,要么处罚我,要么放我出去。这么着算怎么回事?”
“这便是对你的处罚。”
“我知你想问你妹妹。”
“她也受了惩罚,你做的事是小事吗?”
“一个皇子没了,只是禁你和锦绣的足,算是轻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次娴妃真的听到了莫兰的哽咽。
她端起烛火,走到莫兰正对面,举起烛火细看她神色。
莫兰用手一挡,喝道,“无礼!”
“皇后娘娘不是随意变心之人,如此待我必有原因。”
莫兰心中深深叹气,娴妃如今真是比从前聪明敏锐。
可惜变得太晚了。
她强忍心痛,时间一天天流逝,可她的悲痛没减轻一分。
“我很感谢你救了太子与李庄。我向皇上求过情了,可皇上像是知道什么,说什么也不肯原谅你。”
“我做的事我自己担着,但锦绣又没做什么?”
“皇上来了我也有话说,拿李昌一人性命换了两个皇子性命,不划算吗?”
莫兰责备地看娴妃一眼,“账能这么算吗?”
“王素素是王素素,李昌是李昌。”
“可事实就是如此。”
“姐姐,我想见锦绣,我真是太惦记她了。”
莫兰起身叹气道,“容我想想办法吧。”
每日送饭的宫女都会被娴妃追着问锦绣怎么样了。
又一日送饭的宫女进门便高兴地叫她,“娘娘,有给你的东西。”
娴妃接过一看,是幅新画的画。
时间是最近,画上是锦绣在窗前抚琴,窗外柳树了新绿,锦绣瘦了点。
“她不是不好好吃饭,替我带个话给皇后,嘱咐我妹妹要好生吃饭,养好身子。”
……
宫女将话带给莫兰,莫兰刚好的伤口又被撕开,鲜血淋淋。
那日看望娴妃,最后若再不走,莫兰怕会当场哭出声。
出了未央宫,她紧走几步,用手帕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甚至为了锦绣惹怒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