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没有说出口的是,至于明总兵和母亲将来如何,由他们二人自己决定。若他们愿意携手共渡余生,他会真心祝福他们。
这世上,大约只有明总兵那样的人,才能一心一意护住母亲。母亲也只有嫁给明总兵,才会快乐幸福。
若他们二人都愿意,再过两年,明长晴会“意外身亡”,然后两人双宿双飞。
只有等到建章帝驾崩,勤王继承大统,他们才能秘密回京一聚。
当然,对于肖晥和明长晴的安排,晚辈不好说,等到明长晴回来后,由肖鹤年跟她说。
陈清蕤心里清楚,对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西部。
至于明二哥,她闭了闭眼睛,她从来没想过与他再续前缘。
岁月洗涤,韶华已逝,她早已不是当年的肖晥,还生了一双儿女,身子和命都不干净了。
而明二哥那么好,好得像三月枝头初融的雪,好得像深秋夜里最亮的星……远得她够不着。
他该配一个年轻美丽、才貌双全的黄花大闺女,干干净净地站在他身边,为他生儿育女,陪他白头到老。
这些念头在她心里翻涌了千万遍。
陈清蕤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娘听儿子安排。”
勤王和冯初晨都知道母亲在想什么,也知道她把那些念想都压在了心底。
做为儿女,有些话不必说破,有些事来日方长。
其实,冯初晨非常向往西庆府那边的生活,天高地阔,没多少规矩,哪怕女子也能策马扬鞭。
陈清蕤又跟勤王说了些早日开枝散叶的话。
勤王笑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谢氏怀上了。”
生母“死了”,儿子媳妇一年内不能有“娱乐活动”。
谢氏先怀上孩子,让盼孙心切的陈清蕤极是开怀。
冯初晨也高兴,“恭喜大哥、大嫂。”
陈清蕤又对冯初晨说道,“去把山月请进来。”
冯初晨起身走去门口,挑开门帘笑道,“我娘请你进来。”
明山月进屋,给陈清蕤抱拳施礼。
几人又叙了一阵话后,晚饭端了进来。
四个人一桌吃饭,勤王和明山月还喝了一点酒。
饭后又叙了一阵话,勤王和明山月才起身离开。
送走儿子和“女婿”,陈清蕤的情绪便一直有些低落。
冯初晨笑着凑过去,“听说娘弹琴极好,可惜这里不方便。”
陈清蕤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十六年没弹过了,真有些想。”
冯初晨挨着她坐下,“我年少时做过几次同样的梦,梦里有一位极漂亮的姐姐在弹琴,曲子悦耳动听。一旁的小床上还躺着个小奶娃娃,只有一两个月大,前额跟我一样有颗朱砂痣。那位姐姐一直弹,一直弹,直到我醒来。那支曲子我记下了,哼给娘听。”
前世手机视频里,妈妈弹过许多古琴曲,其中一最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