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画一听,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们以后绝对不让阿爹吃独食。”
青山听到这臭小子又扯到自己身上,瞪了一眼过去。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火锅的汤加了好几回,烤肉的铁盘换了两块,桌上的菜换了一茬又一茬。
暖黄的光照着满桌的杯盘狼藉,还有一张张吃得红扑扑的脸。
五渊在后院睡着了,四海也是吃得满嘴的油,跟宋观画到处跑。
“三川,夜里凉你把衣服穿上。”许一一吩咐道。
小孩从棋盘里抬起头来应了一声,随手将衣服给搭上。
宋观棋这名字是真取对了,果真是下棋一把好手,吃完饭就拉着三川坐到院子角落的石桌旁,摆开棋盘,你一手我一手地下起棋来。
三川书读得好,棋却不怎么样,没走几步就被宋观棋吃得死死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落下一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宋观棋也不催他,手里转着一颗棋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等着他走。
……
一大早,许一一就拿着拖把跟木桶来到河边,将新船给清理干净。
刚准备将昨日入水仪式上搞的装饰给拆掉,叔太爷不允。
叔太爷起得早,每日雷打不动地来河道上钓鱼,这也是去年才开始的,以往他都跑去犄角旮旯的海边钓呢,河道上来往的人多,叔太爷觉得不够安静,鱼儿不肯上钩。
这边儿便是手里举着鱼竿,一动不动,跟尊石像似的,眉头皱起,看着不大高兴。
“太爷,”许一一开了口,声音不大,顺着海风飘过去,“你说我开着船出去溜达溜达怎么样?”
叔太爷头也没抬,手里的鱼竿稳得很,连晃都没晃一下。
半晌,才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不怎么样。”
许一一拖地的手停了,站在甲板上往下看。
叔太爷这才偏过头,瞥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盯着河道,“现在是禁渔期,海面上所有飘着的船,都是商船、客船,有官府凭证的。你冒冒失失地开着船出去,拿不出凭证,巡洋水师要是逮到了,遭罪不说,还要罚钱。”
许一一哼了一声,想也知道不可能。
这几日巡洋水师的船多如麻,看得特别严。
叔太爷盯着他的鱼漂,见许一一不说话,半晌又补了一句:“等禁渔期过了,你爱怎么开怎么开,没人管你。现在,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许明在来河道挑水,正好看到许一一在甲板上拖地。
许明在打量了几眼,最终还是按下心中的好奇,挑着水桶回去,扁担在肩上晃悠着,水桶里溅出来的水洒了一路。
许姣姣正站在门口嗑瓜子,吐了一地都是,看见他回来,立马吐了嘴里的瓜子壳儿,凑过去问:“二哥,怎么样?你看见了吧?她的船,长啥样?”
许明在把扁担卸下来,水桶搁在地上喘了口气,不耐烦地说:“船还能长啥样?就长船的样呗。”
许姣姣不高兴了,嘴一撇:“我就是问问嘛,这不是好奇,你至于吗?”
许明在擦了把汗,看了她一眼:“你要这么好奇,自己去看。”说完挑起水桶,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
许姣姣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将大嫂美仪刚从菜地里摘回来的菜拿走,嘀咕了一句:“去就去。”说完就往河道那边走了。
等人一走,美仪呸了一声,话里话外都是嫌弃,“装模作样。”
禁渔期的河道上,船一艘挨着一艘地停着,桅杆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光秃秃的树林。
许一一的楼船停在一众渔船中间,格外惹眼。
船身崭新,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光,桅杆笔直,缆绳扎得整整齐齐。
虽然比族里那些出深海的大船小一些,但做工精细,看着就比别人家的船贵气。
也因为船小,所以可以正常停放在河道上,不用像那些大船一样,得泊在外头。
许姣姣到的时候,阿明正站在船边,手里拿着卷尺,跟许一一说着什么。
他会木工,是许一一特地请来帮忙打船的。
船上的两间房都不大,其中一间要放三张床,地方转不开,得好好算计。
阿明上去量了尺寸,在纸上画了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