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老三可不是秋东那些老战友,大概说说就能糊弄过去。在他们跟前,秋东得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事无巨细讲清楚。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老二搓搓手,首先确认:
“所以,你身体根本没问题,一切都是冯主任误会了,对吧?”
这是当然。
行,健康就行,人好着呢,比什么都重要。在老四跟前,好似这几个月的担惊受怕,辗转反侧都不曾发生。
老三又问:
“所以你这几个月南北两地倒卖服装,赚了百十来万?”
秋东纠正:“两百三十八万。”
老三就跟看稀罕似的看老四,啧啧称奇:
“咱爸当年就说,你小子心眼儿活泛,幸好为人过于正派,走不了大岔子。”
秋东再次纠正:
“我如今走的也是正路!”
这是当然,整个操作中没有一丝违法痕迹,赚的都是辛苦钱。跟那些靠家里关系在外头倒买倒卖,以公肥私,做假批条的比起来,再正没有了。
钱的来路干净,不怕查。
两人也不追问老四怎么突然就想做点生意了,在他们看来,能有事情分散一下老四的注意力,不要让老四一直沉湎于母亲离世的痛苦中,是一件好事。
老二好声好气跟弟弟打听:
“接下来啥打算呀,咱家是要出个大商人?如今北边儿整体环境不行,想做大生意还是得去南边儿,你就舍得我们呀?”
老三跟着帮腔:
“就算你舍得我们,我们也不放心你呀,毕竟咱家在南边儿人头不熟,有啥事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呐!”
秋东也不吊人胃口,直接道:
“不去了,我给那边儿找了个职业经理人,代理厂长,以后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偶尔去瞧瞧就行,家里孩子还小,且离不得我呢。”
两哥哥听他这么讲,最后一点儿担心也去了。
老三就调侃他:
“你现在是咱家的款爷了,啤酒厂的工作,想停就停了吧。时代确实不一样了,咱也不能一味地埋头干活儿,还得抬头看看世界。母亲说的对,人嘛,要有工作,还得有生活。”
总不能看着弟弟一辈子埋头做那牺牲自己的老黄牛,好不容易开窍了一回,且叫好好享受生活去。
熟料秋东再次摇头:
“不,我要去上学!”
老三好悬一口茶直接喷到老二脸上,咳嗽好几声才找回自己的脑子:
“不是,老四呀,当年为了让你上学,从爸妈到大姐,哪个不是费尽心思和你斗智斗勇?结果呢?你这是琢磨了几十年,终于回过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