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既然事到如今,你们依旧不肯说明为何在此,我没法按照俞府旧俗将各位当做仆从小厮来做使唤。”他慢斯条理地给自己添茶,甚至不忘给小古递一碗温羊乳。
小古很是受用美滋滋地捧过来,下意识地就要把脸埋去碗里,结果一时没能习惯如今已被点出人身,就这么囫囵地把五官都泡了进去,愣是呛得差点把肺都咳出来。
俞思化连忙取了巾帕给他擦脸顺气,剩下几人瞧着冥君亲自上手,自然没得个干预的份,便好好地抱着手观望。
只有净河……有些没能绷住表情。
他的心里在山崩,在海啸,在晴天霹雳!
仙上如今对幽都鬼众如此和善!这么大个人、狗了连嘴巴鼻子都不会用!还有……这些人理所应当地抱手看着是正常的嘛?
直到司命提醒他:“小仙君,表情裂了。”
净河才恍然回神:“……哦。”
“你就是。”俞思化一边给小古顺气,一边转脸过来问,“既是司命唤你小仙君,你是那个天界上来的吗?”
净河这算是被问住了。
且不说仙上如今凡人一身,能如此坦然地说出天界这件事正不正常,他已然能接受身边这个脾气古怪的人是司命了吗?
土生见他稍有踌躇,干脆抢话截路:“俞少爷还是莫要多问了,他和我们一样是同一个人派来的,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俞思化闻言,看向净河寻求一个答案,见他点了点头,便接着问:“你见过谢逢野?什么时候?”
“半月之前。”
这个回答不会影响仙上渡劫,更不会影响如今任何事情,大可直接回答。
小古被顺过了气,舒舒服服地蹭了蹭脸侧的手,继而舒舒服服地就要往人怀里钻。
俞思化也顺着他,像是哄孩子一般让少年靠到自己襟前,另一只手扶到他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不知怎的,净河手中那个水杯咔嚓一声就碎了。
俞思化却只是平静地看了看,接着问:“那你见着冥王,他做了什么?”
净河回答得艰难:“他……他来打了个招呼。”
顺便拆了你的家。
俞思化淡淡点头:“嗯。”
净河晓得仙上的习惯,这是叫他接着说下去,且此时身边还围着几个目光凛然,透露着“你敢多说一个废话,我就敢当场把你扬了”的和善目光。
他说:“然后,我就来了。”
俞思化见他如此,心里有了成算,便不再多问。
只讲:“不论如何,我只想确定各位到此,当真没受任何逼迫?”
那还能有假的?
幽都几个差点没跳起来表自己的决心如何,只有净河在旁瞧着他们和睦一派,只觉得嘴中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