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海问能不能通过精液确定对方身份。
刑警说戴着套子,体内没有,现场也没有提取到,有备而来,都抹得很干净。
麻三既然不敢当面弄,等周怀海走了才下手,就是没打算承担后果,做了一件黑吃黑的事儿,肯定是擦干净屁股再跑。
周怀海问进展,刑警很为难说,“没进展,证据不充分,又涉及高官…马副局让压下,不再追究了。”
这事儿确实不能曝出去,甚至连立案都不行,麻三好歹是挑衅,睡了周怀海的女人,影响很恶劣,局长的名声不能毁,必须悄无声息的销案。
每个城市都有这样的案子,警察对内幕一清二楚,但不能碰,碰了丢脸,要么就是牵扯的老虎太多,不好处理,干脆就按下拉倒,反正都是普通百姓,也闹不出天去,上访的门都摸不到,层层消息早递上去了,根本不会搭理。
林南不懂事,心比天高,我挺讨厌她的,但我也可怜她,这种厄运摊在女人身上,是一辈子的打击,很难释怀了。
周怀海后半夜才从市局回来,我坐在客厅等他,看他进门立刻递上一杯茶,问他解决了吗,去医院看林南了吗。
他盯着我一言不发,脸上冷冽的寒光令我觉得心惊,我以为他愤怒,愤怒林南毕竟是他的女人,就这么被玩儿残了,心里不痛快,我刚想安慰他,他忽然一把将我扯过去,我没有一丁点防备,手上茶杯摔在地上,迸溅出无数碎片和水花,下一刻身体就被他狠狠抱在怀里。
他像是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稀释珍品,又像是劫后余生,他把我抱得太紧,我几乎不能呼吸,我听到他挨着我耳朵说,“柳玥,幸好不是你,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一件不能挽回的事。”
无助而慌乱的周怀海,藏匿在闪烁着寒光的警服下,满是让人心疼的柔软和疲惫。
他一声声喊我名字,我不答应他誓不罢休,他会用力拥抱我,揉捻我,亲吻我,用他滋长出浓厚青硬的胡茬扎我的脖子和胸口,直到我发出声音,哪怕只是浅浅的呜咽和嘤咛,他听到声音来自他怀抱,来自他宽厚坚硬的胸膛,才会稍微安宁。
“怀海?”
我刚开口,他顿时抱紧我告诉我什么都不要说。
他一反常态令我觉得茫然困惑,周怀海是什么人啊,他在毒窝不知道击毙了多少亡命徒,死亡在他的勇猛杀戮面前都要低头,他是无坚不摧的,是钢铁般的硬骨头,他怎么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我抬起僵硬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搭在他后背,一下下温柔拍打着,我告诉他都过去了,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无法预料天灾人祸,我们好好补偿她。
他脸庞埋进我细长的黑发里贪婪呼吸着,“柳玥,她出事我并不难过,我曾经和死神无数次擦肩,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令我畏惧,我只是不敢想,如果被轮奸伤害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