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定有一个在说谎。
我隐约预感,周怀海最高深莫测不为人知的一面,在逐渐暴露出来。
保姆熬了一锅山菌汤,我和周怀海一人喝了一碗,他上楼洗澡我帮保姆刷碗,她不断推脱让我不要做这些粗活,可她拗不过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抢走了她的活。
“先生几点回来的。”
“比您早最多半个小时,回来就坐在沙发上,很疲累。”
我拧开水龙头,故意发出水声,以防止周怀海中途下来听到,“就他自己吗,有下属说了什么吗。”
保姆回想了很久,“有,就是平时接送周局的市局司机,还有他的秘书,提到了夫人…”她有些迟疑,我让她讲。
“提到了夫人在乔先生身边两天两夜,都非常守礼。还有码头起火了,其他就没有,我也不敢一直听。”
市局安排了眼线混进半山宾馆,或者买通了宾馆里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乔川的地盘能做到这个地步,周怀海很不可估量。
我全部整理好回到卧房,浴室里水声停止,磨砂门上映出橘黄色灯光,并不见周怀海的人影。
我爬上床尾抖落开叠得整齐的蚕丝被,铺在周怀海那一边的床上,我专心致志收拾着,没听见身后门响和脚步声,突然间被一双坚实的手臂拦腰抱住,灼热的呼吸对准我耳蜗,他低沉的嗓音喊我名字,问我洗澡吗。
周怀海赤裸胸膛,上面水珠还没干,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在我刚才的惊吓颤抖中掉落,我刚想说洗,他似乎等不及了,有些粗鲁扒下我的裙子,丢在那块白色浴巾里。
他呼吸急促,精壮的胸肌和腹肌剧烈起伏,我从他急渴的深吻里感觉到他已经无法抑制身体内燃烧的欲望。
他除了吻我没有进行下一步,只是不断用他精湛的技巧引诱我,等我难受而主动求他。
他之前很喜欢这个游戏,男人都有征服欲,别说周怀海本身就是一种诱惑,即使换成麻爷那种丑陋暴躁的老东西,心如止水也得表现出迫不及待的风骚样子。
我被迫仰起头,承受他在我胸口疯狂猛烈的啃咬,圣洁的天花板被投射在玻璃反上去的月色笼罩,起起伏伏如海浪,如云雾,遮成了一片幻境。
我眼前再度浮现那片紫荆树,那条狭长的幽静的深巷,我停止了媚笑和扭动,有些失神凝视着其实什么都不存在的天花板。
周怀海很用力咬住我锁骨,我疼得呻吟出来,他抬起头,额头淌落一滴汗,他笑得无奈又野性,“做这种事,专心点。”
我和周怀海这一夜,更像两只走投无路的困兽,做着林间的殊死搏斗,拼出一条生路。
他在吸食我的血,露出欲望的獠牙,让我向他屈服,投降,让我明白他是我快乐的源泉,是我生死的依靠,除他之外都不是真实的,只是我一场梦,没有撕心裂肺的巨痛,也没有死里逃生的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