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我索要请柬,我蹙眉说我临时接到电话,没有拿到这个东西,是朋友约我来的。
他愣了下,“那您能叫朋友下来接吗?”
一群外围小三聚会而已,虽然场面大,也不至于这么严格,他看我有些不耐烦,怕万一得罪了大人物,赔着笑脸说我带您上去。
我跟随他乘坐观光电梯到达三楼二号宴厅门口,他和安保交涉了两句,这才放我通行,我进去惊讶发现这并不是一场私人聚会,更没有什么姐妹儿,而是名流娱乐宴会,我看到许多熟脸,他们都挽着各自太太,全部是太太,没有任何一位是小蜜或者情人。
毫无预料的转变令我一愣,我置身在灯红酒绿的喧嚣之中,猛然意识到上当了,陈娇被收买了,她故意诓我来。
我本能想逃离宴厅,然而我刚转过身还没有迈步,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嘹亮尖锐的周太太,霎时间附近围拢的一圈女眷都看向我。
无数火辣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瞧热闹的戏谑和讽刺,似乎刀子般要将我凌迟。
我已经来不及走,落荒而逃只会让我更加心虚不体面,我索性豁出去了,春风满面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朝人群正中央走过去。
“哟,周太太还有兴致来呀,您过了守丧期了吗?”
我四下观赏,“怎么,这地方规格太低,怕我瞧不上眼?也不至于,好歹都是会说话的人,总比去动物园看猴儿有意思。”
我这话夹枪带棍,把所有人都骂了,她们非常难堪,为首被称呼顾太太的女人拿腔捏调说,“人若不知耻,和动物没两样。周太太说是不是?”
我晃了晃酒杯,意犹未尽饮了一口,“顾太太有没有听清我刚才的话,会说话的人才比动物园里的动物有意思,这不会说话的人,怕是还不如动物。”
她瞥了我一眼,站在她身边的几个女人都开始极其刻薄指桑骂槐,在这群势利眼的富太太中间,我看到了脸色很不自然的陈娇,她端着酒杯试图把自己藏匿起来,不被我看到,又忍不住偷偷打量我。
当她碰撞上我意味深长的目光后,吓得手一抖,杯里的酒水倾洒出来,浇注在路过的侍者身上,她惊慌失措道歉,这样场合侍者是最低等的人,不要说一杯酒,即使一口痰,也没有谁会向他们道歉,侍者受宠若惊,蹲在地上收拾碎片,陈娇佯装镇定和太太们打招呼,指了指自己男人站的地方,嘟囔了两句飞快离开了。
我和陈娇关系不算亲密,但没有矛盾,我脱离共同的圈子后,之前姐妹儿都过来巴结我,我对她也算仁至义尽,帮了不少忙。
她混得也不赖,即使我求不上她,多这样一个朋友也不会有坏处,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她联合外人算计我,给我难堪。
我冷笑一声,这是以为我墙倒众人推了,纷纷弃暗投明过来踩我一脚,她们怕是忘了我手里还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