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一切都变得脱离掌控,我还是柳玥,他还是他,我们却又都不像自己了。
第二天直到中午乔川才离开,我还一度担忧他不走了,送他上车驶离小区我对保姆借口午睡,叮嘱她不要打扰我,等她进入厨房关上门,我有条不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逃出了别墅。
我乘坐一架中小型航班飞往云南,到达时天色已经黑沉,飞机着陆后我躲到卫生间换了一条黑色紧身皮裙,既有江湖气,也有风尘气,毒贩眼睛很尖,第一眼倘若能让他们信服,即使偶尔露出马脚也不至于全盘皆输。
我戴了一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宽大墨镜,只露出涂抹了紫色口红的唇,这支口红是我特意买的,之前没有用过这种颜色,看上去非常冷艳,最重要很显老,像一个历经变故的三四十岁的熟女,根本看不到半点我自己的影子。
我跟随人海走出机场发现了接我的缉毒警便衣,一共两人,站在车头谨慎打量我许久,我摘下墨镜看了他们一眼,迅速又戴上,他们认出是我,走过来和我对了暗号,将名字告诉我,我把行李交给他们,坐进车里摇上玻璃。
“安排好了吗。”
叫王峰的缉毒警说,“咱立刻过去,先和他们一个小头目碰面,这关比较险,涉及到双方摸底和验货,千万不能露马脚,等通过了就能提出见他们大头目,比如黑狼。”
黑狼。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他,这一天一夜我在脑海中无数次幻想,我见到他,见到那张属于周怀海的脸,看到我魂牵梦萦的眼睛,听到我朝思暮想的声音,我要怎样克制自己,才能不飞奔过去拥抱他,才能不嚎啕大哭,才能镇定如常。
我一定会崩溃,会发了疯的颤抖。
车急速行驶着,两旁隐匿在黑暗中巨大的榕树像深夜蛰伏的猛兽,偶尔经过一阵风吹,猛烈摇晃,似乎随时都会连根拔断。
不知开了多久,在经过一片亮着油灯的茶园时,王峰将一份陈旧的地图打开指给我看,“景洪,河口,也就是西双版纳一带,毒贩泛滥,du品枪支妓女到处都明码标价,已经算是明着了。黑狼就出现在这一带,他现在跟随的组织是金三角最大的,中缅老K组织,老K是缅甸毒枭,在金三角和乔川齐名,都是顶级老大,不过不合作,有很大矛盾。”
我心里大概有数,这次要面对的贩毒团伙势力极大,在金三角是和乔川争霸的人物,而黑狼就在大毒枭老K的手下做卧底,想要见到黑狼,就要深入这个组织谈生意,进入毒窟太难了,这些毒贩警惕性很高,疑心大,一关关闯能扒一层皮,多少年的油条卧底也难保不马失前蹄,何况是我。
我攥拳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车在崎岖的山路颠簸了许久,强烈的恐惧与慌乱让我忘了呕吐,我反复温习自己这次的假身份和du品知识,好在和公安局长打交道这么多年,危机当前比一般女人要冷静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