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笑出来,“只是表面平静,我心里有多慌,多么担忧自己失手,你怎么看得到。”
我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面前这张脸孔,这双眼睛,我那么熟悉,熟悉到他挫骨扬灰我也不会忘记,我在他身上倾注了所有疯狂的爱恨,到我丧失力气,到我近乎崩溃。
我爱怀海,除了爱情之外,我对他只剩下永无弥补的遗憾,而我恨乔川,尤其这一刻,当我得知全部真相,我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他背后算计得那么狠,却在我面前不动声色,却也爱他爱得天崩地裂。
我看着他打开盒盖,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绿葡萄,他问我想吃吗,我捏起一颗,不吃也不闻,只是放在指尖观赏着,意味深长说,“甜的味道千篇一律,苦的滋味却大不相同。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乔川剥好一粒葡萄塞进我嘴里,“你问。”
“怀海牺牲的那片山,有很多股势力,不是只有你和几个亚洲毒枭,兴许还有别人,对吗。”
乔川剥皮的手指一顿,眼眸里有些戒备和疑惑,“怎么问起这个。”
“你告诉我是不是。”
他思付了片刻,“差不多。”
“所以怀海并不是完全牺牲于缉毒和围剿,这世上肮脏的面孔有无数张,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栽在哪一张里。”
乔川放下剥了一半的葡萄,“听说了什么。”
我一言不发。
他捻了捻指尖绿色的汁液,“这里人说的话,全部不要相信,不会那么凑巧正让你听到,很多起始都不纯粹。”
“你的起始纯粹吗。”
他知道我问的什么,他坦白说不纯粹。
我心口像堵住一块石头,有些哽咽和窒息。
我从最初就知道乔川对我的接近和诱惑不纯粹,带着浓烈的目的,如果我不是周怀海的女人,我和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他不会感兴趣,不会靠近,更不会将自己的手,伸向我们彼此的禁区。
我这一生所有美好,都起始于不纯粹的阴谋,占有的性欲,我从未得到过不带一丝阴暗与欲望的东西。
乔川站起身贴在床边,有些潮湿的手抱住我,将我冰凉的额头按在他胸口,“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尽力给你一切,和你满意的交待。”
我在他怀中仰起脸,“什么交待。”
他说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
我到底想要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一面和女人争抢,一面与男人博弈,可我要的也许这辈子都得不到,更没有谁给得了我。
乔川次日凌晨接到了风声,老K带着一队之前是退伍老兵的缅甸毒贩偷渡进入云南边境,捣毁了乔川地盘上一栋重要仓库,里面几十箱用来掩护du品的万宝路也一起焚烧为灰烬。
韩北得到消息连夜赶来,带人和老K正面冲突,损伤无数,惊动了省公安厅的条子,一时间全面封锁边境,出动了大规模的缉毒警,不过还是晚了一步,以老K在金三角的势力,掌控条子路数轻而易举,在封锁的前半个小时出境,条子搜寻无果只好撤手,一次抵达一触即发边缘的黑白交火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