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吸了口气,“你能办?”
“差不多。阿豹有眼力,从不会跟错人,你手腕厉害,他应该很赏识,要他投诚只是一句话的事。”
我说我想要十三街,可他们未必肯跟女人。我在公安面前可以摆平一切,保他们无恙,至于其他筹码,我只拿得出钱。
他嗯了声,“这已经是很诱人的条件。等我消息就好。兵符这个东西,我们再想办法。”
他似乎很渴,又不像是渴,但一口接一口饮茶,我留下的那枚唇印,已经在他的消磨下所剩无几。如果曹荆易肯为我暗中操纵,我们两人相加胜算就在乔川之上了。
他掐灭指尖燃烧的香烟,让我和他一起离开,我们一同起身要走,秃头送我们到楼梯口,始终沉默的韩北忽然在这时开口,“曹总留步。”
他脚下一顿,“怎么,韩先生有事。”
韩北十分潇洒将茶水一饮而尽,杯子在他掌心直接破碎,炸裂的瓷片随一声脆响而四分五裂,迸溅到四处,他并没有使劲,仿佛只是很简单一捏,可想而知力气有多大。
曹先生倒不曾表现出多深的惊愕,仍面带微笑。韩北若无其事转过身,“川哥让我转告曹总一句话。”
“我洗耳恭听。”
韩北绕过椅子信步走来,他掠过我,薄唇在曹荆易耳畔阖动了十几下,后者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复原色。
“乔总多年没有向别人下过这样的通牒了。”
韩北笑说不多,十几年而已。
曹先生故作恍然,“很荣幸。”
韩北朝他耐人寻味点了下头,曹荆易侧过脸柔声对我说,“没什么。韩先生和我开了个有趣的玩笑,我送你回去。”
从茶馆离开驶向常府的路上,我们同乘一辆车,可谁也没有开口,他以为我生气他隐瞒我,隐忍着不曾在人前发作,这一刻控制不住了。其实我只是在奇怪,他这样显赫的门庭,乔川在省内之前却不曾听过,甚至因为我的缘故才刚出手调查曹先生底细。很显然他非常低调,几乎不在乔川视线里。
曹荆易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一座城市活在金字塔尖的人物,如何半生闪烁又瞒天过海。
车抵达朱门外,司机靠边熄了火,曹先生探出手臂到我这方,推开车门,凉风灌入进来,将我身体吹得一激灵,华灯初上的夜色,笼罩住一条长长的巷子,每一寸砖瓦都染得斑驳静谧。
我无声下去,正要反手关门,他在这时叫住我,“柳玥。”
我手一顿,视线里只有一双腿,确切说是一条笔挺的西裤,除此之外我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任何。
“我无意隐瞒你,我只希望在你厌倦这些身份高贵内心阴暗的男人后,我会是你心里特殊的存在,干净温暖,不强夺,安稳你的岁月。”
我仍旧沉默,黑暗之中他戴着扳指的手乘风破浪握住了我指尖,他很热,我很冷,我们碰撞后,是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