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两坛酒,香味仍在弥散,他整洁的西装和衬衫,被她折腾得泛起缕缕细纹,“桃花酿换我一个条件,你做买卖越来越机灵。”
他手指在她鼻头刮了一下,她正经不过三秒钟,扑哧一声笑,“周部长比我聪明,这就瞧出来了,我怎能吃亏,我就是捡便宜来的。”
他含笑不语,将她抱起,两条腿搭在沙发外,弯腰给她穿鞋,柳玥急忙推搡他,他趁机再度握住她的手,片刻的静止,等她回过神,他的脸已经逼近她许多,微微张开的薄唇,只差一厘米便要吻上她。
柳玥身子偏颇,避开了。
他如同入了迷,难以自控,整个人几乎压在她身上,吻住她耳后柔顺幽香的发丝,他贪婪吮吸着,她僵硬挣扎,那一霎那,他清醒过来。
他仓促退后,握拳暗哑着嗓子,“抱歉。”
仿佛一千条一万条虫子,密密麻麻钻入他的体内,骨骼,血液,疯狂涌动攀爬,她的美好和芬芳,近在咫尺,他要多么克制,多么隐忍,才能抵抗来势汹汹的欲望。
那欲望尘嚣而上,肆意妄为,撕扯他的理智,他癫狂中毒一般想要她,狠狠的吻她,将她埋入骨子里,停泊在岁月里,不前行,不流逝,不分离。把他日夜不息的悠长的相思,浓烈的情感全部倾洒给柳玥。
周怀海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女人。
他独自沉睡,在失眠冷清的深夜。
他并非清心寡欲,他只是为她固执而可笑的,守着她根本不在乎的东西。
柳玥抿唇,长久无声。
他蹲在她面前,不远处的灯光,微微晃动,地上是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影子,一大一小,一高一低,大的很魁梧,宽阔,小的窄窄的,细细的。
柳玥瞧了一会儿,缓过劲儿,她说,“你该找个女人照顾你了。”
周怀海胸膛刺痛,这话那么多人对他讲过,他执拗不肯,置若罔闻,过着淡如止水,毫无味道的日子。唯独从她嘴里,听得他万箭穿心。
他垂在地上的手,蜷缩紧握,背上凸起一道道青筋,如同下一秒便要冲破皮囊。
“心里话吗。”
她点头,“你这样的身份,什么好女人找不到。知冷知热的,温柔贤淑的,年轻漂亮的,你要是肯,早挑花了眼。”
他目光灼灼注视她,“你常来照顾我,多瞧瞧我,不就行了。”
柳玥咬着舌尖,一言不发。
他握着她那只手的五指收得更紧,似乎怕她忽然消失,“一周一次。”
她晃了晃身子要起来,他急忙按住她,可怜巴巴哀求,“两周一次。”
柳玥喉咙苦涩,他这样低声下气求她,她甚至不敢看他小心翼翼百般失望的模样。
她不再动,也未回应。
周怀海怕她不肯,怕这个午后,成为他和她岁月中的绝笔,怕他穷其一生,也再等不来这一刻。
他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放低自己,世人说,女子为情字,最是卑微,最是摇尾乞怜,将一生押注在男人一颗善变的心上,他倘若凉薄一些就好了,深情不会困住自己,更不会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