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来是谁干的,我剐了他。”季永衍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夜深了。
承乾宫的血腥味,被浓重的药苦味盖了过去。
门窗全被木板钉死,外面站满了御林军。
屋内只留了一盏烛火。
季永衍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块绞过的热帕子。
他小心的擦拭着梦思雅手臂上的伤口边缘,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梦思雅靠在软枕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那张冷酷阴鸷的脸,此刻满是疲惫和后怕。
“我没事了。”梦思雅开口嗓子有些哑。
季永衍没抬头把帕子扔进铜盆里,拿过林大雄配的药膏,用指腹一点点抹在伤口上。
“差一点。”他声音闷,“差一点你就没命了。”
他抬起眼眼底布满血丝。
梦思雅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季永衍顺势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指尖贴在自己唇上。
他吻着她的手指一下又一下。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贴着她的指尖呢喃,“谁都不行。”
梦思雅感受着他嘴唇的温度心里叹了口气。
“这箭是冲着肚子来的。”她抽回手指了指自己的孕肚,“太后还在牢里,沈知秋没这个胆子和身手,宫里还有别人。”
季永衍脸色一沉。
“卫琳在查,箭矢的材质和毒药的成分,大雄也在化验。”他扯过锦被盖在梦思雅身上,“你现在什么都别管好好养胎。”
梦思雅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困了?”季永衍掖好被角。
“嗯,眼皮沉。”梦思雅闭上眼睛。
季永衍守在床边看着她呼吸渐渐平稳,他以为她只是受了惊吓,加上失血需要休息。
他不知道这一睡事情全变了。
次日。
日上三竿。
承乾宫静悄悄的。
季永衍下朝回来径直进了内室。
梦思雅还在睡。
姿势都没怎么变,呼吸绵长。
“雅儿。”季永衍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现温度正常。
他推了推她的肩膀,“醒醒,该喝安胎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