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死了你债就没人还了……”
大祭司轻笑一声,站起来抖落身上的灰尘,对朱雀道,“让她借。”
几天后,朱雀手里握着厚厚一沓借据,有些麻木地往黎明塔九层走去。
身上的黑色长袍满是灰尘,像是从地道里爬出来的一样。
原本栩栩如生的朱雀头面具也染上了些许沧桑,彩色的羽毛都失去了光泽。
厚厚一沓借据放在大祭司的桌子上。
“大祭司,她出来了,这是欠条。”朱雀疲惫的开口。
“我还以为她吃不饱呢,原来也有知道撑的时候。”
朱雀低声道,“……主要是因为您的私库已经借完了,再借就要动用塔里的仓库了。”
借债是大祭司的个人行为,所以只能用他的私库,这一点,朱雀严格按照规定执行。
所以不是那个女人不借了,而是大祭司已经被借光了。
大祭司握着棋子的手微微一抽,呼吸瞬间粗重了一些。
“她……借了多少?”
“一共借了六百三十三万。”
“还剩多少?”
“您的私库还有……还有……十六颗晶核。”
朱雀低着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咔嚓”
黑子重重地摁在棋盘上,精致的白玉棋盘瞬间以黑子为中心像蜘蛛网一样往四周裂开,然后碎成一块块。
去找活路吧
去找活路吧朱雀有些心疼,这个棋盘是大祭司最喜欢的一个。
“你刚才说……还剩多少?”
“十……十六颗。”
朱雀紧盯着自己的脚尖,消瘦的小手揪着袍子的一角,“她还想借,我说没了……”
大祭司收回手,缓缓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语气丝毫听不出波动,“借据收好。”
……
另一边。
姜尤灰头土脸的从玻璃器皿当中爬出来,纵身一跳,稳稳落在地上。
长长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垂落到地上,她挽起一刀,直接将头发削成短发。
里面的衣服已经换上了新的,就是那紫色长袍已经成了流苏款,只能随意抱在怀里。
正准备出去,突然想起什么,又用染料将肤色涂染成黑色。
都说欠的越多,底气越足。
她现在就有这种感觉,顶着六百万身价的脑袋,觉得黎明塔怎么看怎么顺眼。
就算被大祭司算计又怎么样?
什么样的算计这么值钱?!
以前觉得他这人心思诡谲,常年戴着面具一看就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