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已经死了,以为她化成了灰,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她没死。
她活着。她活在大金,成了别人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死在了别人的土地上。
而她死的时候,那个男人追封她为皇后,把她葬在皇陵里,让她以皇后的身份长眠地下。
而他在做什么?
他在大夏,在安王府里,对着她留下的那块玉佩,一遍一遍地念她的名字。
他以为她在天上。
她在地下。在别人的地下。
萧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的、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情绪在翻涌。
“大金。”他说。
一个字,轻得像一缕烟。
但刘伯听见了。
他听见那个字里面藏着的、比铁还硬、比刀还利的东西。
“公子……”刘伯小心翼翼地开口。
“出去。”
刘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萧晏的目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退出书房,关上门。
萧晏一个人站在书房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冷得他浑身都在抖。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块玉佩。
玉佩是温的。不知道是阳光晒的,还是他握得太久了。
他把玉佩贴在胸口。
“云初。”他叫她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
他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顺着脸颊,滴在玉佩上。
从那天起,萧晏变了。
他用了半年的时间,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又用了半年的时间,把曾经支持大皇子萧恒的人一个一个地收服或清除。
他做事的手段越来越狠,越来越绝。
以前的他,查漕运案子的时候,还讲究证据确凿、依法办事。
现在的他,有时候连证据都懒得找,直接让人“意外身亡”。
刘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什么都不敢说。
因为他知道,公子心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从两年前就开始烧了,只是一直被压着。
现在压不住了,要烧出来了。
萧珩——大夏的皇帝,萧晏的皇兄——也注意到了弟弟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