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晴趴在地上,脸贴着稻草,伸手往缝隙里够,手指碰到了鸡尾巴的羽毛,但那只鸡往里缩了缩,她的手指只抓到了一根羽毛。
她把那根羽毛从缝隙里抽出来,举在眼前看了看,羽毛是灰褐色的,带着一点光泽。她盯着那根羽毛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逸,”她举起那根羽毛朝沈逸晃了晃,“我抓到了一根。”
沈逸站在鸡舍的另一边,手里也拿着一根羽毛,灰蓝色的头上还沾着几根鸡毛,表情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
两个人隔着满地的鸡毛和满院子的鸡叫声对视了一眼,同时沉默了。
那些鸡和鹅在经历了最初的一阵恐慌之后,似乎现这两个人类并不那么可怕——他们跑得不快,扑得不准,抓不到任何东西。
于是鸡群开始放松了,有的鸡甚至开始悠闲地在他们脚边走来走去,像是在嘲笑他们。
庄晴看着脚边一只昂挺胸走过去的大公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扑了过去。
这一次她抓住了。
不是抓住了鸡,而是抓住了鸡的尾巴,那只大公鸡拼命往前跑,庄晴被它拖着在鸡舍里跑了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稻草堆里。
稻草飞起来,落了她和沈逸一身。
沈逸看着庄晴从稻草堆里坐起来,头上全是草屑,脸上还沾着一根鸡毛,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个小孩子。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不是那种“我看到了一个笑话”的好笑,而是一种“这个人怎么这么……”的好笑,后面那个词他没想出来,但他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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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庄晴看到他在笑,眼睛瞪大了一点。
“没笑。”沈逸收回了嘴角的弧度,蹲下来,伸手把庄晴头上那根鸡毛拿掉了。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庄晴也没有意识到,因为她正在从稻草堆里往外爬。
沈逸把那根鸡毛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松手,看着它落在地上。
他的目光从鸡毛上移开,落在鸡舍里那些悠闲散步的鸡身上,脑子里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才能抓住一只鸡?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走到鸡舍的角落里,蹲下来,不动了。
庄晴看到他蹲在角落里,以为他在休息,也没有在意,继续追着另一只鸡跑。
一只大公鸡从他面前走过,他没有动。
又一只母鸡从他面前走过,他依然没有动。
一只大白鹅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伸长脖子看了看他,觉得这个蹲着的人类没有什么威胁,于是放心地转过身,准备走开。
沈逸动了。
他的度快得惊人——不是扑,不是跑,而是像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弹开了一样,身体从蹲姿猛地弹起,右手精准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那只大白鹅的脖子。
不是掐,是握,力度控制得刚刚好——不会伤到鹅,但足够让它挣脱不了。
大白鹅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吭——”,翅膀猛地张开扑棱起来,力气大得惊人,沈逸的身体被它带着晃了两下,但他死死握住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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